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稚蝶萧澧川的现代都市小说《重生后,我把高冷皇子CPU了大结局》,由网络作家“十五栗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《重生后,我把高冷皇子CPU了大结局》,热血十足!主人公分别是萧稚蝶萧澧川,由大神作者“十五栗”精心所写,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:角噙着一抹笑。仿佛眼前不是一条人命,只是个玩物。“三殿下,饶命啊!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头顶的苹果跟着晃动,随时都要掉下来。那少年却不为所动。纤长的手指搭在弓弦上,缓缓拉满。绛紫色的锦袍在风雪里猎猎作响。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......
《重生后,我把高冷皇子CPU了大结局》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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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稚蝶皱了皱眉,走到窗边掀开一角棉帘往外看。
不远处的空地上,一个小太监跪在雪地里。
头顶着一个红漆托盘,托盘里放着个红苹果。
他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。
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,却不敢哭出声。
周围的侍卫和书童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而在小太监对面,站着个身着绛紫色锦袍的少年。
他约莫十一岁。
身形挺拔,墨发用紫金冠束起,冠上的宝石在雪光里闪着冷光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雕花长弓。
箭尖对准了小太监头顶的苹果,嘴角噙着一抹笑。
仿佛眼前不是一条人命,只是个玩物。
“三殿下,饶命啊!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
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头顶的苹果跟着晃动,随时都要掉下来。
那少年却不为所动。
纤长的手指搭在弓弦上,缓缓拉满。
绛紫色的锦袍在风雪里猎猎作响。
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微微偏头,目光扫过暖阁的方向。
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漠。
像极了草原上盯着猎物的孤狼。
萧稚蝶的心猛地一沉。
是三殿下萧澧行。
他这乖戾狠绝的模样,倒真如传闻中那般,是个草菅人命的活阎王。
瑶竺连忙拉了拉萧稚蝶的衣袖,压低声音道:
“公主,快别往外看了,三殿下脾气不好,咱们别惹上麻烦。”
萧稚蝶点点头,放下棉帘。
可刚才那一幕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萧澧行的眼神太冷了。
冷得让她想起上辈子腊月廿九的寒雪,想起颈间那道冰冷的白绫。
她攥紧了手里的暖炉,指节微微泛白。
这辈子,不仅要避开皇后的算计,还要离这位三殿下远远的。
他就是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稍有不慎,便会被割得鲜血淋漓。
暖阁外的喧哗还在继续,隐约传来弓弦响和太监的惨叫声。
萧稚蝶端起茶杯,指尖却有些发凉。
她知道,国子监不是逸雅阁的世外桃源。
这里藏着的刀光剑影,比后宫还要凶险。
而她,必须在这些豺狼虎豹之间,小心翼翼地活下去。
护住自己,也护住娘亲。
就在这时,暖阁的棉帘被掀开,萧澧川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他见萧稚蝶脸色发白,连忙走过来:
“怎么了?是不是外面的动静吓到你了?”
萧稚蝶抬头看向他。
见他眼底带着关切,心里稍稍安定:
“没……没有,只是觉得外面风大。”
她不敢提萧澧行的事,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萧澧川却似看穿了她的心思,叹了口气。
伸手摸了摸她的头:
“是三弟在罚人。往后在国子监遇见他,尽量避开,别惹他注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他性子烈,又有皇后撑腰,咱们不与他争。”
萧稚蝶用力点头,攥着暖炉的手松了些。
有萧澧川这句话,她更确定,这位大皇兄是真心护着她的。
她抬眼看向窗外,雪还在下。
可她的心却比刚才安定了许多。
只要抱住萧澧川和雅萱皇贵妃这两条大腿,再步步为营。
那些算计与阴谋,总能一一化解。
萧澧川见她神色缓和,便牵起她的手:
“走吧,带你去见徐夫子,往后你就在他的课上读书。”
萧稚蝶跟着他走出暖阁。
脚步踏在积雪上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空地方向。
萧澧行已不知去向。
只留下雪地上一串深深的脚印,和几点暗红的血迹。
在白雪的映衬下,触目惊心。
……
徐夫子的书房不大,却收拾得雅致。
窗前摆着一张楠木书桌,案上堆着泛黄的书卷。
砚台里磨好的墨散着淡香。
墙角的铜炉燃着安神的檀香,与窗外的风雪声相映成趣。
萧稚蝶坐在书桌旁的小凳上,手里捧着一本《千字文》,听徐夫子逐字讲解。
“‘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’,这一句讲的是天地初开时的景象……”
徐夫子须发皆白,声音温和,指尖在书页上缓缓划过。
“公主初入学,咱们先从基础的字句认起,往后再学经史子集。”
萧稚蝶点点头,认真地跟着念。
上辈子她虽在长乐宫长大,却也跟着沈芙请的先生读过几年书。
这些基础的字句早已熟悉。
此刻听着,不过是温故知新。
她垂眸看着书页,心里却不敢放松。
皇帝特许女子入国子监已是破例。
她若表现得太差,难免引人非议。
若太过张扬,又会招来嫉妒。
唯有不疾不徐,才能安稳立足。
“公主聪慧,过目不忘,倒是省了不少功夫。”
徐夫子见她读得流利,眼底露出赞许。
“再读几遍,咱们便试着讲解句意。”
萧稚蝶刚要开口,书房的门却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。
寒风裹挟着雪粒涌了进来,吹得烛火剧烈晃动。
她猛地抬头,就见萧澧行身着绛紫色锦袍,大步走了进来。
少年墨发上还沾着雪沫。
周身的戾气让书房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。
“真是好大的本事啊,居然让徐夫子单独授课。”
萧澧行的声音带着嘲讽,目光扫过书桌,最后落在萧稚蝶身上。
“我当初入国子监时,可都没这般待遇。”
徐夫子吓得连忙起身,躬身行礼:
“参见三殿下。这是……”
他刚想解释这是圣上的旨意,就被萧澧行抬手打断。
“本殿问你了吗?”
萧澧行挑眉,语气里的狠戾让徐夫子瞬间噤声。
他几步走到萧稚蝶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前的小女孩不过到他大腿高,穿着梨白绣腊梅的裙衫。
双丫髻上的金簪闪着微光。
一双杏眼大而明亮,此刻虽带着几分怯意,却依旧澄澈。
像极了父皇书房里,珍藏许多年的画像上的女子。
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萧澧行心头。
他恨沈芙那张勾人的脸。
恨她占了父皇的几分旧情。
更恨她生的女儿也长了这般“祸国殃民”的模样。
仿佛天生就该被人捧着护着。
萧稚蝶心头一紧,指尖攥紧了书卷。
却还是强压下惧意,起身屈膝行礼:
“见过三皇兄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,不见丝毫慌乱。
她知道,越是害怕,越会让萧澧行得寸进尺。
上辈子的教训早已刻进骨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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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澧行冷笑一声,伸手捏住她的肩膀。
指节用力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:
“我当是谁呢?原来是我那个刚被父皇接回宫的皇妹啊。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,带着恶意。
“父皇可真是关心你,居然破了祖制,让你一个女子入国子监读书。怎么,是怕你跟你娘一样,除了狐媚惑主,什么都不会吗?”
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萧稚蝶额头冒出汗珠。
可她脸上依旧带着谦卑的笑意:
“三皇兄说笑了。父皇让我入国子监,是希望我能识文断字,知书达理,不给皇家丢脸。至于母妃,她素来端庄,三皇兄这般说,若是被父皇听见,怕是会误会。”
她的话不软不硬。
既没顶撞,又暗指他诋毁容嫔会触怒皇帝。
萧澧行捏着她肩膀的手顿了顿,眼底的阴鸷更甚。
这小丫头片子,倒是比她娘还会说话。
“徐老头,你继续讲你的。”
萧澧行松开手,转身坐在萧稚蝶旁边的椅子上。
姿态吊儿郎当,脚还随意地搭在书桌下的横木上。
“本殿也来听听,这开蒙课到底有什么稀奇。”
徐夫子哪里敢违逆。
只能赔着笑点头,拿起书卷继续讲解。
只是声音比刚才颤抖了几分,目光也不敢再看萧澧行。
萧稚蝶揉了揉发疼的肩膀。
刚想坐下,就见萧澧行抬起脚,猛地踢向她的小凳。
小凳“哐当”一声翻倒在地,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。
周围的书童和宫女都吓得低下头。
瑶竺和姝樱站在角落里,急得脸色发白,却不敢上前。
三殿下的脾气谁都知道。
此刻上前,只会引火烧身。
萧稚蝶看着翻倒的小凳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她知道萧澧行是故意的。
想让她在徐夫子面前难堪,让她知难而退。
可她若是真的站着听课,往后在国子监只会更被人轻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忽然上前一步。
在萧澧行还没反应过来时,轻飘飘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萧澧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今年十一岁,虽在深宫见惯了尔虞我诈,却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。
萧稚蝶的身子很轻,带着淡淡的兰草香。
坐在他腿上时,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来,让他浑身都泛起异样的感觉。
“你放肆!”
萧澧行恼羞成怒,猛地起身。
萧稚蝶顺势跌坐在地上,裙摆上沾了灰尘。
她却没立刻起身。
只是抬起头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带着委屈:
“三皇兄,稚蝶以为你拉走凳子,是想让我与您同坐呢。毕竟咱们是兄妹,同坐听课,也显得亲近,不是吗?”
她特意咬重了“同坐”和“亲近”两个字。
语气无辜又委屈。
仿佛真的是误会了萧澧行的意思。
徐夫子吓得手里的书卷都掉在了地上,连忙低下头,假装没看见。
书童和宫女们更是大气不敢出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萧澧行看着坐在地上的萧稚蝶,又气又恼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,居然敢这么做!
少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。
让人忍不住临摹描绘的薄唇动了动。
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恶狠狠地吐出三个字:
“小、荡、妇。”
萧稚蝶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仿佛没听见他的辱骂。
她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,动作优雅又从容。
然后抬起头,迎上萧澧行冰冷的凤眸,语气平静地问:
“三皇兄,您若是觉得同坐不妥,那稚蝶便再找个凳子。只是不知,三皇兄还要留在这儿听开蒙课吗?”
她的话像是一根刺,扎在萧澧行心上。
他本是来刁难萧稚蝶,想让她难堪。
却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。
若是继续留下,只会显得他跟个小孩子一样计较。
若是就此离开,又咽不下这口气。
萧澧行死死地盯着萧稚蝶,手指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萧稚蝶眼底的平静。
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这个小丫头,根本不怕他!
萧澧行冷哼一声,强压下掐死她的冲动,转身就往门外走,“无趣!”
他的脚步又快又重。
走到门口时,还故意踹了一下门框,发出刺耳的声响,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书房里的众人才松了口气。
徐夫子连忙上前,扶起萧稚蝶:
“公主您没事吧?三殿下他……他就是性子急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萧稚蝶摇摇头,整理了一下裙摆,语气依旧平静:
“多谢夫子关心,我没事。咱们继续讲课吧,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瑶竺和姝樱连忙上前,给她重新找了个小凳。
又悄悄递来帕子,让她擦了擦手上的灰尘。
姝樱压低声音:
“公主,您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,三殿下他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萧稚蝶打断她,目光落在书页上。
“他若是想找事,躲是躲不过的。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反击。”
她知道,今天这一闹,萧澧行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往后的日子,怕是更不太平了。
徐夫子定了定神,继续讲解《千字文》,只是声音比刚才稳了些。
萧稚蝶认真地听着,时不时点头回应。
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过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。
萧澧行是皇后的儿子。
他今日的所作所为,说不定就是皇后的授意。
她必须加快速度,找到那些能证明她身世的“书信”。
否则,迟早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又被轻轻推开。
萧澧川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见萧稚蝶安然坐着听课,少年眼底的担忧才稍稍放下:
“小蝶,方才听闻三弟来了,没吓到你吧?”
萧稚蝶抬头看向他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:
“多谢澧川哥哥关心,我没事。三皇兄只是来看看,已经走了。”
她没有提刚才的冲突。
她不想让萧澧川为难。
毕竟萧澧行是他的弟弟。
若是闹起来,只会让雅萱皇贵妃和皇后的关系更紧张。
萧澧川看着她眼底的平静。
又看了看地上翻倒的小凳。
哪里会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他弯腰将小凳扶起来,放在萧稚蝶身边,语气带着叮嘱:
“往后若是再遇见三弟,尽量别与他起冲突。他性子烈,你斗不过他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,澧川哥哥。”
萧稚蝶点点头,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。
萧澧川虽然温和,却不是愚笨之人。
他看得出她的处境,却没有点破。
只是默默地关心她。
这份心意,让她在这冰冷的深宫里,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暖。
徐夫子见萧澧川来了,连忙起身行礼:
“参见大殿下。”
“夫子不必多礼。”
萧澧川摆摆手,目光落在萧稚蝶身上,“时辰不早了,今日的课就到这儿吧,我带小蝶回逸雅阁。”
萧稚蝶起身收拾好书卷,跟着萧澧川往门外走。
瑶竺和姝樱连忙跟上,手里还拿着暖炉。
刚走出书房,萧澧川就忍不住问:
“他是不是为难你了?若是有什么事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萧稚蝶攥紧了手里的书卷,摇摇头:
“真的没事,澧川哥哥。我能应付的。”
萧澧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孩子,便不再多问。
只是放慢脚步,与她并行:
“往后若是在国子监遇到麻烦,就让书童去主院找我,我就在隔壁的书房读书。”
“嗯。”
萧稚蝶点点头,跟着他走在积雪的回廊上。
雪落在两人的肩上,转瞬即逝。
萧澧川的身影清贵而沉稳。
像一道坚实的屏障。
让她心里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些。
她抬头看向天空。
雪花漫天飞舞,将整个国子监都染成了白色。
可她知道,这洁白的雪下,藏着多少肮脏的算计与阴谋。
……
御乾宫·
萧澧行正坐在暖阁里,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。
茶杯碎裂的声音刺耳不已。
热水溅在地上,冒着热气。
“废物!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!”
萧澧行一想到萧稚蝶坐在他腿上的模样。
还有她那副无辜又嘲讽的眼神,就气得浑身发抖。
旁边的太监吓得连忙跪地磕头:
“殿下息怒,十三公主刚入宫,不懂规矩,殿下不必与她计较。”
“不计较?”
萧澧行冷笑一声,一脚踹在太监身上。
“她敢那样对本殿,就该想到后果!你去查,查清楚她在逸雅阁的一举一动,还有她那个娘沈芙,最近都在做什么!本殿倒要看看,这个小丫头,能得意多久!”
“是,是!奴才这就去查!”
太监连滚带爬地起身,连忙往外走,生怕晚一步就会丢了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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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久了,萧稚蝶和萧澧川也渐渐熟络。
萧稚蝶不再像初来时那般拘谨。
下雪时她会拉着萧澧川在院子里堆雪人。
她小手冻得通红,萧澧川便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袖筒里取暖。
有时萧澧川看书看得久了,指尖发凉。
萧稚蝶会主动将他的手攥进自己怀里,用体温捂热,嘴里还念叨着:
“澧川哥哥,手这么凉,该歇歇了。”
萧澧川起初还会愣一下。
后来便渐渐习惯了这份亲近。
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,眉眼间的沉静与偶尔的娇俏交织。
让他想起幼时母妃院子里的那株腊梅。
看似柔弱,却能在寒风里开出艳色。
残雪消融时,逸雅阁的竹林已冒出嫩青的笋尖。
萧稚蝶每日清晨醒来,总能看见窗棂外洒着的晨光。
伴着瑶竺和姝樱轻缓的脚步声。
这段日子,她早已习惯了逸雅阁的安稳。
萧澧川每天都会等她起床一起用早膳,一起去国子监。
然后一起回逸雅阁。
午后放学,萧稚蝶常会留在萧澧川的书房看书。
他的书房堆满了经史子集,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草。
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,暖得人昏昏欲睡。
有时她看得太入神,直到天色擦黑才发觉。
萧澧川便会放下手里的书卷,弯腰将她抱起。
他的动作很轻,一路抱着她回隔壁的房间。
……
这般安稳的日子过了月余,宫里终于传来了消息。
皇帝给萧稚蝶定了封号。
唤作“曦禾”。
“曦”为晨光,“禾”喻柔嘉。
既合了她公主的身份,又暗合沈芙和帝王的旧事。
消息传到逸雅阁时,萧稚蝶正和萧澧川在书房看书。
“曦禾公主。”
萧澧川放下书卷,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。
“这个封号很好,往后你便是大盛正经的公主了。”
萧稚蝶手里的笔顿了顿,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。
上辈子她到死都没有封号。
这辈子却得了这样体面的称呼。
她抬头看向萧澧川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:
“多谢澧川哥哥。若不是你,我也不能在这儿安稳待着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萧澧川揉了揉她的头,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封号既下,宫里的妃嫔便开始张罗着来探望。
毕竟曦禾公主虽母妃位份不高,却得了皇帝特许入国子监,还住在雅萱皇贵妃的锦绣宫附近。
谁都想借着探望的由头,攀附几分关系。
这日午后,五殿下萧澧樾便带着贤妃的赏赐来了逸雅阁。
他穿着一身蟹壳青的长衫,脸色苍白。
手里捏着一方素色帕子,时不时咳嗽两声,看着格外柔弱。
“见过大皇兄,见过稚蝶妹妹。”
他屈膝行礼,动作都带着几分虚浮。
“母妃听闻妹妹得了封号,特意让我送些东西过来,都是些女子用的小玩意儿,妹妹别嫌弃。”
身后的太监捧着几个描金漆盒,打开时里面放着各色首饰。
赤金点翠的发簪、
珍珠串成的手链、
绣着兰草的锦帕。
还有几匹上好的云锦,件件精致。
“劳烦五皇兄跑一趟,也多谢贤妃娘娘费心。”
萧稚蝶起身行礼,语气温和。
“瑶竺,快给五皇兄看座,上热茶。”
萧澧樾坐下后,咳嗽得更厉害了。
帕子上还沾了点淡淡的血迹。
他却像是没看见一般,笑着对萧稚蝶说:
“妹妹在逸雅阁住得还习惯吗?若是缺什么,尽管跟我说,母妃宫里还有些好东西。”
“多谢五皇兄关心,一切都好。”
萧稚蝶端起茶杯递给他,“五皇兄身子不好,该多歇歇才是。”
萧澧樾接过茶杯,指尖微微泛白。
目光却在萧澧川和萧稚蝶之间转了转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:
“听闻妹妹每日都和大皇兄一同去国子监,大皇兄待妹妹可真好。不像我,身子弱,连国子监的课都常缺着。”
萧澧川放下手里的书卷,语气平和:
“五弟若是身子不适,便该在镜宣阁静养,不必特意跑来。这些赏赐,让太监送来便是。”
萧澧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连忙点头:
“是,大皇兄说得是。我也是想着还未见过妹妹,过来看看。”
他又坐了片刻,便以“身子乏了”为由起身告辞,临走前还特意对萧澧川说:
“大皇兄,我有些话想跟你说,劳烦你送我一程。”
萧澧川点点头,跟着他往外走,临走前还回头对萧稚蝶说:
“乖乖在书房等着,我很快回来。”
萧稚蝶乖巧地点头,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外。
她刚想拿起书卷继续看书,就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,躬身行礼:
“参见曦禾公主,容嫔娘娘派人来请您,说有要事找您。”
萧稚蝶心头一喜。
娘是想她了吗?
正好一起庆祝她得了封号。
她连忙起身:
“知道了,我这就去。”
瑶竺和姝樱连忙跟上。
三人刚走出逸雅阁,就见一个宫女拦住了她们,对着瑶竺说:
“瑶竺姐姐,雅萱皇贵妃娘娘那边传话说,让您去锦绣宫取些东西,说是给公主的新衣裳。”
瑶竺愣了愣,看向萧稚蝶:
“公主,那我先去锦绣宫,让姝樱跟着您去长乐宫?”
萧稚蝶点点头:
“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刚走没几步,又有一个太监跑来,对着姝樱说:
“姝樱姐姐,御膳房那边说,公主吩咐的桂花糕做好了,让您去取一下,晚了就凉了。”
姝樱皱了皱眉,有些为难:
“公主,这……”
“没事,你去取吧。”萧稚蝶笑着说,“我自己去长乐宫就行,反正路也熟。”
她心里虽觉得有些巧,却也没多想。
毕竟得了封号,宫里人对她上心些也正常。
瑶竺和姝樱走后,萧稚蝶跟着那小太监往长乐宫走。
刚走到御花园的假山附近,小太监忽然说:
“公主,容嫔娘娘说在假山后等您,让您自己过去。”
说完,便躬身退下了。
萧稚蝶心里泛起一丝疑惑,却还是顺着假山的小路往前走。
初春的御花园已有了生机。
柳枝抽出嫩黄的芽,桃花骨朵缀在枝头,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可越往假山深处走,周围的光线越暗。
连鸟鸣声都渐渐消失了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忽然从假山后伸出来,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只手很漂亮,指节分明。
却带着惊人的力气,将她猛地往假山阴影里拖拽。
“谁?!”
萧稚蝶心头一紧,挣扎着想要挣脱。
可对方的力气太大,她一个七岁的孩子根本反抗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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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拖拽着撞进假山的石壁上。
抬头时,正好看见对方修长高挑的背影。
玄青色的锦袍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
周身的压迫感让她心头发凉。
萧稚蝶吓得浑身发抖。
却还是狠狠一口咬在对方的手背上。
“嘶——”
萧澧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单手将她提起,按在冰冷的假山上。
他的手背被咬伤,渗出血迹,眼底满是暴戾:
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咬本殿?”
萧稚蝶被他按得动弹不得,胸口剧烈起伏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上辈子被白绫勒颈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。
萧澧行是来杀她的?
毕竟她得了封号,又住在逸雅阁。
碍了他和皇后的眼。
她闭上眼睛,放弃了挣扎。
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。
反而感觉按在她肩上的手松了些。
萧稚蝶疑惑地睁开眼。
见萧澧行正皱着眉看着她,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不耐:
“怎么不挣扎了?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要杀我吗?”
萧稚蝶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还是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萧澧行愣了愣,随即冷笑一声:
“杀你?脏了本殿的手。”
他松开手,萧稚蝶失去支撑,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假山深处静悄悄的。
只有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。
初春的阳光透过假山的洞口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落在萧稚蝶的裙摆上,也落在萧澧行修长的影子里。
他站在她面前,玄青色的锦袍垂落在地,手背的血迹格外刺眼。
萧稚蝶看向他的影子。
心里满是迷茫。
他把她拖到这里,既不打也不骂,到底想做什么?
就在这时,萧澧行忽然弯腰,伸出手……
萧稚蝶吓得连忙往后缩,张嘴就要再次咬他。
萧澧行早有防备,轻松躲开。
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恼怒:
“萧稚蝶,你属狗的啊?动不动就咬人?”
萧稚蝶攥紧了裙摆,警惕地看着他:
“三皇兄把我拖到这里,到底想做什么?若是想为难我,便直接动手,不必这样拐弯抹角。”
萧澧行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想起那日在国子监,她坐在他腿上的模样。
想起她明明害怕却依旧倔强的眼神。
他转身靠在假山上,手背的伤口还在疼:
“本殿只是听说你得了封号,来看看你这个‘曦禾公主’,到底有什么能耐。”
“我有没有能耐,与三皇兄无关。”
萧稚蝶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。
“若是三皇兄没别的事,稚蝶要去见母妃了,告辞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,却被萧澧行再次拦住。
少年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
“怎么?怕了?还是觉得有大皇兄护着,本殿不敢动你?”
萧稚蝶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他。
阳光透过洞口落在他脸上。
他稍许稚嫩的眉眼很是好看,极具攻击性的同时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。
可如今萧稚蝶没有心情去看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平静:
“三皇兄若是想找大皇兄的麻烦,大可直接去找他,不必为难我。我只是个公主,对皇位、对后宫争斗,都没有兴趣。”
“没有兴趣?”
萧澧行挑眉,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。
“你娘是父皇从前爱而不得的女子,你得了封号,又住在雅萱皇贵妃的宫里,往后在宫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。你说你没兴趣,谁信?”
萧稚蝶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她知道萧澧行是在试探她,也是在警告她。
不要妄想靠沈芙和雅萱皇贵妃的势力,威胁到他和皇后的地位。
她攥紧了手指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:
“三皇兄放心,曦禾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,照顾好母妃,绝不会碍任何人的事。”
萧澧行看着她眼底的眸光,半信半疑。
他见过太多后宫女子的野心。
见过太多皇子为了皇位不择手段。
却第一次见这样一个小女孩,明明身处旋涡中心,却只想“安安稳稳地活着”。
他冷哼一声,收回手:
“最好如此。若是让本殿发现你和你娘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别怪本殿不客气。”
萧稚蝶点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快步离开。
她的脚步很快。
直到走出假山深处,看见御花园的桃花树,才松了口气。
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刚才在假山后的每一秒,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假山的方向。
萧澧行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阴影里。
她知道,今日之事绝不会是结束。
萧澧行和皇后,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和母妃。
而此时的假山后,萧澧行还靠在石壁上,看着萧稚蝶离去的方向,眼底满是复杂。
他抬手摸了摸手背的伤口。
那里还留着她牙齿的印记,疼得真切。
他想起刚才她警惕又倔强的眼神,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“殿下,”一个太监悄悄走过来,躬身行礼,“刚才大殿下送完五殿下,已经往这边来了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萧澧行打断他,转身往外走,“走了。”
他的脚步很快。
玄青色的锦袍在光影里一闪而过。
只留下假山深处的寂静,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。
萧稚蝶刚走到长乐宫门口,就见瑶竺和姝樱匆匆跑来,脸上满是焦急:
“公主!您没事吧?刚才锦绣宫和御膳房都说没找过我们,是我们被骗了!”
萧稚蝶摇摇头,心里却明白了。
刚才宫女和太监支开她们,定是萧澧行的安排。
她握住瑶竺的手,语气平静:
“我没事,咱们进去见母妃吧。”
走进长乐宫,沈芙正坐在暖阁里,手里拿着一支金步摇。
见她进来,眼底闪过一丝惊喜:
“蝶儿!你可算来了!快过来,娘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萧稚蝶走过去,坐在她身边。
看着母妃熟悉的脸庞,想起刚才在假山后的惊险,心里竟泛起一丝委屈。
她靠在沈芙怀里,轻声说:
“娘,我好想你。”
沈芙愣了愣,伸手抱住她,眼眶微微泛红:
“娘也想你。听闻你得了封号,娘高兴得一夜没睡,特意给你做了个平安符,戴着保平安。”
说着,她从锦盒里取出一个平安符。
上面绣着兰草,用红绳系着。
萧稚蝶接过,戴在脖子上,心里暖暖的。
……
而此时的逸雅阁。
萧澧川正站在竹林里,看着御花园的方向,眼底带着几分担忧。
他刚才送萧澧樾回去时,隐约看见一个玄青色的身影往假山方向去,心里便有些不安。
他转身对侍卫说:
“去看看曦禾公主是不是已经到长乐宫了,若是到了,让她早些回来。”
侍卫连忙应声而去。
萧澧川站在竹林里,春风吹过竹叶,簌簌作响。
他知道宫里的争斗从未停止。
萧稚蝶得了封号,只会成为更多人眼中的目标。
长乐宫·
银霜炭燃得正旺,将沈芙鬓边那支鎏金步摇映得流光婉转。
萧澧川立在门口,一身霜色长衫衬得身姿愈发挺拔,墨发以白玉冠束起,眉眼间带着温润笑意:
“容嫔娘娘,天色已暗,该带小蝶妹妹回逸雅阁了。”
沈芙正握着萧稚蝶的手,指尖反复摩挲她颈间绣着兰草的平安符。
闻言连忙松开手,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软笑:
“劳烦大殿下亲自跑一趟,真是过意不去。稚蝶,在逸雅阁要乖乖听话,别给大殿下、雅萱娘娘添乱,知道吗?”
她说着,又往萧稚蝶袖中塞了包油纸裹着的桂花糕。
“你最爱的,让瑶竺隔水热了吃,别凉着肠胃。”
萧稚蝶点点头,将桂花糕递给身后的姝樱。
屈膝对沈芙行屈膝礼:
“娘,儿臣走了,过几日再来看您。”
“去吧,路上当心。”
沈芙挥挥手。
眼底的不舍像浸了水的棉絮。
沉沉坠着,却不敢多留。
她清楚,萧稚蝶在逸雅阁靠着雅萱皇贵妃和大皇子,比在冷清的长乐宫安全百倍。
如今只能放低姿态,才能护女儿周全。
萧澧川自然瞧出沈芙眼底的审视与不安,却未点破。
只上前一步,轻轻牵住萧稚蝶的手:
“走吧,小蝶。”
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将萧稚蝶的小手整个裹住,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掌心,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萧稚蝶心头微跳,脸颊没来由地泛热。
只能垂着眸,踩着青石板上的宫灯影子,亦步亦趋跟着他走。
宫道两侧的宫灯悬在廊下。
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晚风裹着初春的凉意掠过。
萧澧川下意识将萧稚蝶往身侧带了带,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:
“夜里风凉,把披风裹紧些。”
“嗯,谢谢澧川哥哥。”
萧稚蝶小声应着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大皇兄的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锦缎传来,比暖炉更让人安心。
回到逸雅阁时,晚膳已在紫檀木桌上摆妥。
四菜一汤衬着青瓷盘盏,精致得像幅工笔画:
清蒸鲈鱼卧在白瓷盘里,翡翠虾仁缀着嫩葱,香菇扒菜心泛着油光,还有一碗当归鸡汤冒着细雾。
萧澧川拉着她坐下,拿起银勺给她盛了碗鸡汤:
“快尝尝,厨房炖了两个时辰,补身子。”
萧稚蝶接过汤碗,小口啜饮着。
暖汤滑过喉咙,将夜里的凉意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她抬眼时,正撞见萧澧川望过来的目光,带着几分关切:
“今日从逸雅阁去长乐宫,路上可路过御花园?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事?”
他不问她为何在长乐宫待得久,也不问她是否受了委屈。
只拣着最稳妥的话问。
怕触碰到她不愿提及的过往。
萧稚蝶心里一暖,摇摇头:
“没路过御花园,直接去的长乐宫,路上都顺顺利利的。”
萧澧川见她不愿多提,便不再追问。
只夹了块去净鱼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:
“慢些吃,别噎着。”
烛火在桌案上跳动,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屏风上,安静又柔和。
瑶竺和姝樱站在角落,见此情景悄悄退了出去。
她们都看得明白,大皇子对这位曦禾公主,是真的放在心尖上护着。
……
而此时的镜宣阁。
萧澧樾正坐在铺着锦垫的软榻上,手里捏着方素色帕子。
目光落在萧澧行手背上的纱布上,嘴角噙着抹浅淡的笑:
“三皇兄,您这手背上的伤,瞧着倒像是被牙咬的,莫不是被宫里的小兽伤着了?”
萧澧行正低头用金疮药涂伤口。
闻言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,语气不善:
“不过是被野猫抓了,少见多怪。”
萧澧樾笑得愈发柔婉,指尖轻轻敲着榻沿:
“三皇兄说笑了,小弟只是瞧着伤口深,怕留疤。只是这牙印大小,倒像是……小孩子咬的。”
他故意拖长语调,眼底藏着几分看戏的探究。
萧澧行猛地攥紧拳头,纱布都被扯得变了形:
“再多嘴,本殿把你的舌头割了!”
萧澧樾连忙收敛笑意,捂着唇咳嗽两声,露出柔弱模样:
“三哥息怒,是小弟失言了。只是听闻今日曦禾妹妹去了长乐宫,想来那‘野猫’,许是从御花园跑出来的?”
萧澧行冷哼一声,不再说话。
可眼底的怒火却烧得更旺。
萧稚蝶那个小丫头,不仅敢咬他,还敢当面撒谎。
给他等着!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萧稚蝶便跟着萧澧川往国子监去。
刚走到国子监东侧回廊,就听见一阵争执声混着书卷落地的脆响传来。
“萧澧戊!本殿让你把这筐书搬到傲云轩,你敢说半个‘不’字?”
萧稚蝶循声望去。
只见六皇子萧澧斌穿着身扎眼的赤金色长衫,正带着两个太监围着个瘦弱的少年。
那少年穿着件简单的烟灰色长衫,墨发用根普通木簪束着,身形单薄得像阵风就能吹倒,却生得一副极秀气的容貌。
眉眼清俊如远山,鼻梁挺直似玉雕。
唇色红润,只是脸色苍白,下颌沾着点灰尘,想来是刚被推倒过。
萧澧戊缓缓抬头。
眼底没有半分惧意,只有几分冷然。
却还是弯腰去捡散落的书卷:
“六皇兄,这些是国子监的典籍,若是损坏了,夫子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“交代?”
萧澧斌抬脚踩在他刚捡起的《论语》上,鞋尖碾了碾书页。
“本殿就是把这些书烧了,夫子也不敢多说什么!你不过是个宫女生的贱种,也配跟本殿讲规矩?”
萧稚蝶看着这一幕,心头猛地一揪。
上辈子她在长乐宫被宫人冷待、被低位嫔妃刁难时,也是这般孤立无援。
她松开萧澧川的手,快步走了过去:
“六皇兄,住手。”
萧澧斌回头见是她,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嚣张的笑:
“哟,这不是不久前才封号的曦禾妹妹吗?怎么,想替这个贱种出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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