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羡慕我拥有一个不扫兴的家。
爸妈、哥哥为我和妹妹准备了满满一箱刮刮卡。
十岁,我刮开的是夏令营名额。
可我们班那年并没有夏令营活动。
刚好妹妹班群有通知,于是转送给了她。
十八岁,是条仙女裙。
可尺码、颜色,甚至裙摆上的蕾丝,都是妹妹喜欢的。
妹妹当晚的试穿照被爸妈洗出来贴在客厅,配字:幸运女孩。
哥哥还责怪我:“**就别浪费机会。”
二十三岁,男友把他写的那沓刮刮卡混入大盒。
他说,我没得到的他来给。
刮开,是八十八万结婚基金。
可男友说,他现在事业上升期,结婚只能往后放放。
那笔钱,爸妈做主先转给妹妹备婚用。
他们兴高采烈出门采购婚庆用品。
我忍着泪意收卡盒,失手打泼水壶。
涂层湿掉,字迹洇出来。
却发现,剩余362张卡,是妹妹喜欢的裙子、珠宝、豪车、环球旅行和婚房。
每一张都不是我喜欢的。
原来不是我运气不好。
是写下礼物的所有人,从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留哪怕一次偏爱。
......
“欢迎回到
珠珠公主的城堡!”
智能锁识别成功的声音响起。
热闹闯进安静的屋子。
“我觉得还是试的第一件婚纱好,贵就贵点,衬
珠珠。”
我爸边甩鞋子边说。
我哥拎着我妹的包,附和:
“就是,**那笔基金足够了。钻戒也不能省,要买就买最好的!”
男友骆洲跟在后面没说话。
他手上提着两大袋购物袋,袋子是喜庆的红。
我妹的未婚夫
陈湛,正扶着我妹换高跟鞋:
“没关系,我也给了
珠珠一张卡,缺什么,随时再买。”
话没说完,我妹摇着他胳膊撒娇:
“哎呀,我又不是图你家钱,哪有女孩子婚前就大手大脚花男方钱的。”
一番话说的
陈湛眼底疼惜更浓,也听得我妈喜滋滋的。
她伸手去按吊灯开关。
“还是我们
珠珠乖巧吧。小陈你放心,我们娘家可不会给她掉底子!”
话音刚落,灯光亮起,她惊叫一声。
待看清是我后,她连连拍胸:
“你在家啊,遥遥?黑灯瞎火的,怎么也不知道开个灯。”
膝上放着那盒刮刮卡,从上午枯坐到现在。
我竟没注意到,窗外天色已黑透。
喉咙像卡了把沙子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没人注意我的沉默,自顾自换鞋进屋。
我哥伸头看了眼厨房,语气惊讶:
“遥遥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
“我们一群人都出去了,你一个人在家,还连晚饭都没做?”
我妈担忧道:
“中午订的西餐,**吃不惯,只喝了点罗宋汤。”
“先把粥煮上,别待会胃病犯了。”
他们欢欢喜喜去吃西餐。
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吃了没。
也没有一个人关心需不需要给我带饭。
看着他们不满的目光,原本已经麻木的心,又开始作疼。
可最后,我只是轻轻把那盒刮刮卡放下。
嗓子像被砂砾磨过,粗哑难听。
“你们自己煮吧。”
“我累了,先回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