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一双鉴玉通天眼,能剖石见玉、断石生死。
全家靠着我挑中的原石,从市井小铺一跃成为京城玉行之首,一时风光无两。
可三年后的玉行分红,我却只分到了一文钱。
二叔将铜板扔到我脚边,嘲讽道:“一天到晚蹲在石堆里摸些破烂废石,正事不干!”
“你白吃白喝了我们沈家三年粮食,还好意思腆着脸要分红?”
“你不过是一个妾生的种,来年再不好好干,沈家随时将你们赶出去!”
见我愣住,他嗤笑一声,“真是个窝囊废。”
“这样吧,你要是今天从沈府狗洞钻出去,我就大发慈悲再给你一文。”
我看着他,笑了。
随后蹲下将那枚铜板捡起,“行,二叔爱怎么分就怎么分,我没意见。”
几天后,我在沈氏玉行对面开了家新铺子。
开张第一天,二叔就傻眼了。
……
我把铜板攥进拳心,刚想转身,就被一道力拽了回去。
是娘。
她一脸不解,紧紧拽着我的手朝二叔开口,“二叔,你说什么呢!”
“我已经听说了,这次分红啟礼和玲儿都分到了三百万两!”
“就连玉行看门的也都分到了五两!”
“怎么到阿屿这里就是一文钱了?!”
“更何况当初说好的,只要阿屿代表大房出一份力,以后玉行赚到的就平分!”
“平分?”二婶放下茶杯,重重的拍在桌子上,“你难道不知,大哥走后,沈家全是靠我们二房撑起来的?!”
“这沈氏玉行的门面、工人、原石,哪一样不是我们二房掏钱买的?”
“你们大房出什么了?也好意思问我么要钱?”
站在她身侧的堂妹
沈玲也跟着厌恶的扫了我一眼,“而且别以为我们不知道。”
“
沈屿每次采回来的原石连一车都装不满!根本就是在偷懒!”
“我们都还没和他算耽误开石的账,你们竟然还想平分分红,真不害臊!”
闻言,我转头看了二叔一眼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笑着将桌面的茶杯斟满了,推到我面前。
茶满送客,我懂。
想起当初爹刚走,是他跑到我跟前,一脸坚定的说:“阿屿,玉行可是我们沈家的基业,你爹生前那么看重,二叔不会放任不管的!”
“这样,既然都是沈家人,你和你堂弟堂妹一起,把玉行做起来。”
“等以后有分红了,大房二房就平分。”
就因为这句话,我答应了他去做采石的苦力。
为了玉行,我起早贪黑钻进石矿最深处,在火把一灭就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,用手摸,用眼看。
一块一块地过,把那些藏在死石里头的玉料一颗颗挑出来。
虽然这活又脏又累又危险,但为了沈家根业,我半句抱怨都没有。
也就是在那时,我发现自己有一眼鉴玉石的能力。
那些外头看起来灰扑扑、毫不起眼的原石,只要我扫一眼,里头是什么料、几成色、值几两银子。
我一眼便知。
这三年,玉行能从一个市井小铺爬到京城玉行之首。
靠的是什么,我比谁都清楚。
可没想到,最后所谓的平分,是二房每人三百万,我却只有一文。
见我不说话,二叔将茶杯往我的方向又推了推,冷哼一声,“一个青楼女的种,能敢有什么意见么?”
“还真当现在大哥还在呢?!”
我猛地抬头,看见娘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我娘还不到十五岁时,就被那个爱赌的外祖父卖进了青楼。
是爹路过,看不过眼,掏钱把她赎了出来。
因为这道出身,她只能屈身做个小妾,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。
爹在的时候,护着她,全府没人敢多嘴一句。
如今爹不过走了才三年。
二叔就露出了狐狸尾巴,开始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随后将娘往身后护了护,又将那一枚铜板扔到了地上,“行。”
“分红我不要,但这活我不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