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五年,我的丈夫顾行舟还是记不住我的脸。
我以为他天生脸盲。
于是我不再换发型,只穿他最喜欢的白裙子。
可他每次见到我,还是像见到陌生人。
直到那天商场发生火灾。
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,我蹲在墙角,看见他冲进来。
我拼命喊他的名字。
"顾行舟!我在这儿!"
他循声看了我一眼。
又从我身边跑过去,扑向角落里蜷缩的另一个女孩。
"别怕,我来了。"
他抱着她从我身旁经过。
原来他不是记不住人,是他从来没想记住我。
我看着顾行舟护着那个女孩的身影越来越远,身体因无助而颤抖。
救援队找到我的时候,我已经重度吸入性损伤。
肺里全是烟尘,我的意识昏昏沉沉,顾行舟被医院打电话叫来了。
护士问他是不是宋晚的家属,手术需要家属签字。
他隔着玻璃看了我好几秒。
我拼命睁大眼睛,想让他看清我的脸。
但我身上的白裙子已经被护士换成了病号服。
结婚那年,顾行舟跟我说他有脸盲症,记不住人脸。
他说。
"你以后穿白裙子吧,我就能认出你了。"
所以我很少穿其他颜色的衣服。
衣柜里挂满了白裙子,我怕他认不出我。
可他还是不认得我。
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,没有停留。
"不认识。"
我呼吸一窒,监护仪紧跟着响了一声。
护士手忙脚乱地冲过来,低头查看屏幕,又扭头朝门口喊。
"顾先生,她叫宋晚,您再仔细看看..."
顾行舟的声音从走廊传来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"我的妻子是叫宋晚,但不是她。"
我想喊,可喉咙里插着管子,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。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秒,我偏头看向玻璃窗外。
顾行舟的背影已经走到走廊尽头。
最终是我妈来签的字。
她接到医院的电话,连夜从老家坐火车赶了过来。
脱离危险那天,我转到了普通病房。
病房里的电视开着,播着一则新闻。
顾氏集团总裁火场救美。
画面里,顾行舟抱着一个女人冲出商场。
那个女人我知道,叫沈若。
她跟顾行舟从小长大,顾行舟随身的卡包内侧还放着她穿白裙子的照片。
我从前装作不在意地跟顾行舟开玩笑。
"要是你的青梅回来了,不会就不要我了吧?"
他看了我一眼说。
"不会,她只是我妹妹。"
我盯着电视屏幕,沈若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牛仔衣。
可顾行舟在烟雾滚滚的商场,准确的抱出了她。
我扯了扯干裂的嘴角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。
原来他根本不是对所有人都有脸盲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