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系统争宿主：我被奖励坑麻了

，林小凡的出租屋里，只剩键盘和叹气在轮流加班。
，汤早凉了，油花结出一圈白边。手机搁在泡面桶旁边，屏幕隔半小时就亮一次，是银行短信。他不想看，但那条短信像专门跟他作对，不看它，它就亮。
：三百一十七块六毛。。房东昨天在微信里留了句话，客气得像讣告：小林，方便的时候，转一下。。他现在最不方便的就是钱。
，文档名字起得很霸气：《霸总娇妻别想逃》第十七到十九集。文档里干干净净，只有一个光标在闪。
：小凡啊，明早九点，三集。这回收了稿，前面压的稿费一起结。大平台等着要，你可别掉链子。。到账能续房租，能还王浩那八百，还能给自己加两顿带卤蛋的饭。

六个半小时。三集剧本。

林小凡搓了把脸，对着光标拱手：兄弟，商量商量，你自己动一动？

光标很有原则。一动不动。

就在他第二十次把脸埋进巴掌里的时候——

叮~

亲亲~人家看中你了哦~

甜得发腻的女声在脑子里炸开。林小凡整个人从椅子上出溜下去半拉，后腰磕在桌角，疼得倒抽凉气。

谁？！

屋子就这么大，床、桌子、衣柜，门反锁，窗关着，连只蟑螂都没有——这么穷的地方，蟑螂来了都得含泪走。

人家在你脑子里呢~那声音甜得像裹了三层蜜糖，好听吗？人家特意挑了个让你耳朵怀孕的声线哦~

我警告你，我写过八部系统流短剧。林小凡扶着桌子爬起来，声音发紧，正规流程都是先签协议再穿越，车祸都比你突然。你谁啊？

人家叫小正~正能量系统~专门来疼你的~

我不信。

那人家证明给你看~

叮~新手任务（发布系统：小正）

任务：完成今日剧本，至少三集

奖励：灵感喷发体验卡，时长一小时

倒计时：六小时

拒绝惩罚：无。新手福利，亲亲放心~

没有惩罚？

没有哦~

林小凡盯着虚空，警惕得像看见转账链接的老**。

事出反常必有妖，系统反常必有刀。他干这行的，最懂免费的才是最贵的。

可灵感喷发四个字，实在太香了。

六个半小时写三集，他得写到**。一小时灵感，等于天上掉下来一条命。

……接。

好哒~灵感喷发，激活~

一股热流从脑门灌进来。不疼，也不舒服，像被窝里被人塞了个烧红的暖水袋。紧跟着，画面、台词、反转，跟开了闸似的往指尖冲。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写，是在抄——脑子里有一部完整的片子在放，他只负责听写。

键盘响成了***。

四十分钟。

三集，一万两千字，一个错别字没有。

林小凡往椅背上一瘫，长出一口气，差点给自己鼓掌。

然后他抬头看见屏幕，鼓掌的手停在半空。

第一集第五场，男主把女主按在墙上：你知不知道，每次看到你，我都……忍不住。

女主脸红到耳根：别……这是办公室……

男主低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：被看到又怎样。让他们看。看我到底有多想你。

林小凡：……

他颤抖着往后翻。

男主皱眉，写的是眼神倏地暗了下去，暗得像两口深井；女主低头，斜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颈；连送文件的秘书路过，都给人加了一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
秘书送个文件你意味深长什么啊？！你赶时间的！！

甲方要的是霸总商战。他这三集，除了商战，什么都有。

小正。他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台风眼，解释。

哎呀~小正甜得发虚，忘了跟亲亲说，灵感喷发有一点点副作用~内容会自动往让人脸红的方向发展呢~

这叫脸红？林小凡指着屏幕，这叫过不了审！审核看见这个，得连夜改行卖烤红薯！

可是亲亲刚才不是看得挺投入嘛~人家都看见你悄悄翻回去看了两遍~

我那是检查！检查！！

叮~新任务（发布系统：小正）

任务：立刻将剧本发送给甲方

奖励：口吐莲花一小时，说话魅力值拉满

拒绝惩罚：嘴替光环十分钟，真心话强制外放

你还来？！林小凡头皮发麻，上一个奖励的副作用你现在才说？我把三集琼瑶发给甲方，稿费飞了，房租飞了，我人也飞了——不接！

人家等你哦~

等也不接！

他抓过鼠标就要删稿。手指刚按下去，脑子里忽然咔地一声轻响，像有人拨开一根生锈的旧开关。

甜腻的声音，没了。

世界安静了两秒。

然后，一个低沉、慵懒、带着浓重鼻音的男声慢悠悠地响起，像半夜三点的电台主播，又像欠了他钱还理直气壮的大爷——

吵死了。

林小凡手一哆嗦。

一个破剧本，哭爹喊娘半小时。那声音说，废物就是废物，给台**机，都能把自己**。

……你又是谁？

负能系统，叫小负。他顿了顿，跟那个脑子灌满糖浆的蠢货不一样，我只说真话。

小正当场炸了：你骂谁蠢货？！

谁搭话，骂谁。

你——亲亲你看他！他欺负人家！

林小凡没心思劝架。他扶着额头，问出最要命的一句：你们……到底有几个？

两个。小负答得干脆，她发糖，我发丧。她管哄，我管坑。准确说，我俩轮着坑。她的坑包着糖衣，我的坑——

他停了一下，似乎笑了一声。

连糖纸都省了。

话音刚落，一块新面板弹出来。黑底白字，冷冰冰的，连边框都像刀裁出来的：

叮~主线任务（发布系统：小负）

任务：二十四小时内，让三个人对你产生真实、强烈的负面情绪

说明：怨恨、愤怒、厌恶、恐惧，均可。演戏无效

奖励：保密

拒绝惩罚：永久剥夺味觉

林小凡一个字一个字看完，笑了。

气笑的。

一天之内，让三个大活人真心实意讨厌我，不答应就一辈子尝不出味儿？他指着自己的鼻子，我明早还得靠这张嘴跟甲方解释稿子呢——我不接。

可以。小负说。

答应得太快，林小凡心里反而咯噔一下。

新手流程，先验货。小负慢悠悠的，给你免单，尝十秒。倒计时，开始。

林小凡还没反应过来，舌头上那层熟悉的红烧牛肉味，唰地一下，没了。

不是变淡。是整个消失。

他猛地抓起泡面桶，灌了一大口凉汤。

什么味道都没有。像喝了一口有温度的空气，不，连空气都不如，只剩液体滑过喉咙的触感。他抓起中午剩的半瓣蒜，连皮塞进嘴里狠狠一咬——

辣呢？！

大蒜像一块生面团。他又把剩的辣椒粉倒进掌心，舔了。

没有味道。舌头还是他的舌头，可他和世界之间，像被人隔了一层保鲜膜。

十、九、八……

林小凡僵在原地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这俩货，不是来逗闷子的。

……三、二、一。体验结束。

轰的一下，咸、鲜、蒜的冲、辣椒粉的烧，所有味道裹在一起杀回舌头，冲得他眼眶都红了。他扶着桌子干呕，冷汗湿透了后背，泡面汤顺着嘴角淌。

永久……是多久？他问，嗓子发干。

永久就是，小负说，你往后八十年吃满汉全席，跟嚼蜡一个味儿。**给你包的饺子，你尝不出是什么馅。

林小凡沉默了。

那块黑色面板还悬在眼前，红色倒计时不紧不慢地跳：23:58:41，23:58:40。

拒绝，舌头判**。接，就得在一天之内，让三个活生生的人，真心实意地恨上他。

你们管这叫选择题？

这叫生活。小负说，我们只是让它，更诚实一点。

小正小声嘀咕：其实亲亲可以两个都接呀~把稿子发给甲方，再去招人讨厌，说不定还能凑个满勤奖~

你闭嘴。林小凡和小负异口同声。

凌晨三点零七分。

对着三集发紫的剧本和催命倒计时，他第一次意识到：今晚之前，他的敌人只有穷。

今晚之后，穷可能是最讲理的那个。

他正琢磨着先把稿子压下来、死活拖到九点再说，门铃响了。

叮咚。

老楼隔音差，这个点整层楼都睡死了。门铃声一响，吓得他差点把泡面桶扣脑袋上。

他凑到猫眼前往外看。

声控灯白惨惨地亮着，门口站着个女生。白色睡衣，长发披在肩上，脸色很白，眼睛却亮得过分。她没按第二下，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，像贴在门上的一张人。

林小凡拉开一条门缝。

你找谁？

女生没答。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底，又越过他肩膀，落在电脑屏幕上——屏幕还亮着，正停在他的唇距她的唇，只剩零点零一公分。

她看了两秒。

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
你在写东西。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，吵到我了。

我打字隔着门都能吵……

后半句他没说出来。因为女生已经转身走了。白睡衣的下摆扫过台阶，脚步声轻得像猫，下了半层楼，连那点声音也没了。

林小凡攥着门把手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他住顶楼，六楼。

对门那间空了大半年，门上的招租广告，还是他帮房东贴的。

这层楼，只有他一户。

凉气顺着脚后跟往上爬。他关门，反锁，又把椅子抵过去，才发现后背已经汗透了。他快步走回电脑前，想关掉那页尴尬台词，洗洗睡——

手停在鼠标上。

文档最开头，标题下面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多了一行字。

不是他打的。

不是小正那种粉扑扑的弹窗，也不是小负的黑面板。就是一行安安静静的宋体字：

有意思。

哎？小正的声音第一次慌了，亲亲，这、这不是人家发的……

小负没有说话。

林小凡等了三秒。

从上线起就没停过嘴的毒舌系统，一个字都没说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，悄无声息地，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