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板间的缝隙只有三指宽。
顾真弓着身子擦口红时,那片红色突兀地撞进视野。
暗红缎面高跟鞋在隔间外踱步,细跟在地砖上叩出湿漉漉的响声,像是刚从雨里归来。
她认得这双鞋——邻座的林雪上周穿着它参加部门会议,鞋尖镶着两粒碎钻。
可林雪的工位已经空了两周。
补妆镜哐当摔进水池。
顾真猛地推开门,洗手间瓷砖映着惨白的顶灯,水龙头滴答声在空荡的走廊回响。
她踩着八厘米高跟鞋冲向地下车库,追着那抹暗红残影转过B2区承重柱,突然被浓重的消毒水味呛住喉咙。
银色面包车碾着积水驶过,尾灯在墙面拖出血痕。
车牌被污泥糊得面目全非,后厢垂落的帆布帘缝隙里,半片墨绿工装裤角正在渗血。
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,钉钉提示音撕开地下室的死寂。
[林雪]在部门群里发来本月考勤表,所有迟到记录都被标成醒目的红色。
顾真颤抖着点开通讯录,上周替林雪代填的OA系统里,员工状态栏显示着刺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