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……
是他给她盖的?
江宁愣愣地看着那条毯子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。
那个冷血无情,把她当摆设的陆廷晏,那个刚才还嫌弃她脏的陆廷晏,竟然会给她盖毯子?
这算什么?
来自于金主对员工的人文关怀?
还是……
江宁摇了摇头,迅速把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“别想多了江宁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,拿起毯子闻了闻,上面并没有陆廷晏身上的味道,只有一股淡淡的织物清香。
“大概是他有洁癖,看不惯有人像个尸体一样趴在他家昂贵的茶几上吧。”
江宁收拾好东西,关掉了那盏落地灯。
客厅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她抱着速写本,赤脚走上楼梯。
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,但在经过二楼走廊时,她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主卧紧闭的房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他还没睡。
江宁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秒,最终没有去敲门,而是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客房。
既然老板发话了嫌脏,那她就识趣点。
……
主卧内。
陆廷晏洗完澡,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。
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,但他并没有抽,只是任由烟雾在指尖缭绕。
他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的是刚才江宁从睡梦中惊醒时,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惊慌与讨好。
那是一种长期处于不安全环境中才会有的应激反应。
她在江家,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?
才会让她觉得,所有的善意都是有条件的,所有的接近都是为了索取?
陆廷晏烦躁地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张草图上的“W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