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满心绝望时，脑中响起熟悉的声音：
“他既然已认出你，你可以说出真相了，本王许你例外，不再追究你的失约之罪。”
连阎王都可怜她，都看不下去她这般被折磨。
顾允柠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：
“贺昭青，我没有抛下你。当年，我为了给你采雪莲，摔下了万丈悬崖，早就死了，这七年，我一直在地狱里。”
“阎王告诉我，只要你能对着我说出我仍是你此生挚爱，我便可以....."
“荒唐！”
贺昭青猛地站起身，从怀中掏出一叠书信，狠狠甩在顾允柠的面前：
“顾允柠，你还在撒谎！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，我就在查你的身份，还是第三日袅袅回来时，将这些书信交给我。”
“这么多年，你根本就没有死，你投靠了西域的王子，还成了他的宠妃，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！如今西域战败，那王子自身难保，你便换了一张脸，又想回来找我，想再借着往日的情谊，攀附于我，是不是？”
顾允柠仰头看着他那张裹挟着恨意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
她伸出手：
“贺昭青，你的心既已偏了，我又何必解释。”
“你说得对，我就不该回来。”
看着她这副平静的模样，贺昭青的手竟有些抖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，传来钝痛。
但门外催促声更甚，他只得先将顾允柠绑出门。
顾允柠没有挣扎，她的目光停留在贺昭青拖着麻绳的手上。
那双手，曾温柔地牵着她，曾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，曾紧紧地抱着她。
如今，却用这样粗暴的方式，将她推向深渊。
囚车一路颠簸，最终停在天牢门口。
腐朽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寒冷仿佛渗进骨缝里，让顾允柠牙关忍不住打颤。
她蜷缩在墙角，扭头顺着铁窗，看着空茫茫的雪地。
仿佛看到了十五年前，带着嫁妆守在牢门外的自己。
那时贺昭青衣衫褴褛，被押着走出牢房。
她扑上前抱住他：
“贺昭青，不管你去哪，今后我都跟着你走，生生世世，永不分离。”
他们扛过了宁古塔的风霜，走过了京城的繁华富贵，却没抵挡过这七年的空白。
另一个女人，取代了他心里独属于她的位置。接下来几天，顾允柠仿佛身处于另一个地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