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回家,是想被你妈再扇一巴掌,还是想被她打包送给孟解?”
周行远抿了一口咖啡,语气平淡。
阮菲珏瞬间哑火。
“手机充好电了,在客厅。”
周行远指了指沙发。
“有很多未接来电,你自己看着办。要是处理不了,给我打电话。”
阮菲珏点了点头。
吃过早饭,周行远拿起车钥匙出门。临走前,他突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家里是指纹和双面掌纹,你别乱跑。出去的时候可以跟我说。”
门锁发出咔哒一声。
房间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。阮菲珏坐在沙发上,拿起手机。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。阮母打了三十多个,孟解居然也打了五个。
她自嘲地笑了一下,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,扔在一旁。
她不想接,一个都不想接。
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阮菲珏开始打量这间房子。这地方很大,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,跟周行远在医院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她站起身,鬼使神差地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。
这间房子的采光很好,但窗帘拉得很厚。屋子里没有书架,没有手术模型,反而堆满了各种昂贵的音响设备。
墙角立着两把电吉他,一把是纯黑色的,另一把带着夸张的火焰纹路。
阮菲珏愣住了。
她走近几步,看到正中央摆着一套架子鼓。鼓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,显然很久没动过了。旁边的谱架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张五线谱,上面用黑色的签字笔狂乱地涂抹着。
她拿起一张琴谱,看到角落里签着周行远的名字。
这个男人,居然玩摇滚?
阮菲珏蹲下身,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吉他的琴弦。
嗡——
低沉的震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开。
她脑海中浮现出周行远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坐在诊室里的样子。那种严谨、禁欲的气息,怎么也没法跟眼前这些狂野的东西联系在一起。
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啊?
正当她出神时,玄关处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。
阮菲珏吓了一跳,手一抖,吉他撞在旁边的音箱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反馈音。
她慌忙跑出房间,正撞上推门进来的周行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