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红毯的吸音效果好到连钢针掉落都听不见。
苏晚的听觉远超常人,能听声辨位躲开走廊的红外线。
但她终究不是神仙。
她无法听出一条深埋在羊毛绒毯底下的软绳。
托马斯站在沙发旁边,浑浊的老眼里透出嗜血的幽光。
他早就命人在茶几前方的地毯下,做了一点小动作。
那是针对盲人最致命的陷阱。
苏晚端着茶盘,一步步向前走。
盲杖点在柔软的地毯上,反馈的力度被尽数吞没。
四杯滚烫的红茶在托盘里微微晃动。
前面就是旁支少爷们落座的沙发区。
就在她迈出下一步,脚尖即将落地的时候。
一股巨大的阻力,猛地死死勒住了她的脚踝。
绊马索。
一种毫无技术含量,却下作到了骨子里的碰瓷手段。
重心被野蛮摧毁。
那件沉重如铁的天鹅绒裙摆,在此刻成了致命的累赘。
苏晚纵然有再强的核心力量。
也无法在双眼失明、双手被占用的情况下稳住身形。
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。
正前方,是一尊半人高的文艺复兴时期绝版古董花瓶。
瓶身上手绘着精美的佛罗伦萨天使。
“哐当——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在大厅里轰然炸响。
价值五千万欧元的古董瓷器,顷刻间化为一地的锋利残渣。
滚烫的红茶泼洒出来,混着锋利的瓷片四下飞溅。
一百度的沸水直接浇在她的手背上,烫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紧接着,一块尖锐的碎瓷片无情地划破了苏晚白皙的手臂。
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