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万万没有想到,人一回来,竟直接跟柳家闹起来了。
“走,咱们去看看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前些日子沈怀渊特意置办了一辆普通马车,说是方便她出门,绿绡也会驾车。
马车一路疾驰,到了柳府门前,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。
只见柳韦遥同他母亲、妹妹,带着家里一众丫鬟婆子,正推推搡搡,把杜窈烟和一个和尚一起撵到大门外。
杜窈烟脸上带着伤,发丝凌乱,那和尚也狼狈不堪,身上衣衫被扯得破烂。
柳韦遥指着杜窈烟,满脸不耐与戾气,厉声呵斥:“杜窈烟,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从哪儿找来这么个疯和尚,张口就说我被孤魂野鬼附了体?
你存心是要坏我名声!这话若是传到摄政王耳中,我前程还要不要?”
那柳母张氏更是刻薄:“你若真想嫁进我柳家,就乖乖回去,把嫁妆备得丰厚些。如今闹这些神神鬼鬼的把戏,是想恶心谁?”“我不是……你是被脏东西占了身子!”杜窈烟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嘶哑,“遥哥哥,你把我遥哥哥还回来!遥哥哥不会这般对我的,他说过,这一世只会对我一个人好,他绝不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!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张氏扭着臃肿身子上前,狠狠一把推向杜窈烟,“存心要坏我儿名声是不是?!”
“烟儿!”沈荇妩心下一急,奋力拨开围观人群,就要上前。
“你柳家,可真是欺人太甚!”话音未落,一道绯红长衫身影快步上前,长臂一伸,稳稳扶住了险些摔倒的杜窈烟。
众人定睛一看,皆是一惊。
“这不是罗大人吗?”
柳韦遥脸色微变,连忙上前拱手行礼,脸上堆起勉强笑意:“罗大人,让您见笑了。杜小姐无端跑到我府上胡闹,小弟本想派人送她回杜府,谁知她这般没规矩,反倒与家母争执起来……”
罗墟晏俊容沉冷,语气不带半分客气:“你是武将出身,领着一家老小,围攻一个弱女子,合适吗?何况她还是你明媒定下的未婚妻子。
谁人不知杜小姐为你苦等多年,就凭这份心意,你也该包容一二。”
柳韦遥连连躬身:“是是是,柳某知错。可、可也是烟儿太过胡闹,不知从哪儿寻来一个疯和尚,到我府上胡言乱语,说些神神鬼鬼的话。大人您也知道,这类言语若是传入宫中,必定叫我柳家,遭天家厌弃!
“烟儿,你没事吧?”沈荇妩终于挤开人群,快步走到近前。
杜窈烟只顾伤心落泪,浑然没察觉自己一只手臂,还被罗墟晏紧紧攥着。
罗墟晏见有人过来搀扶,才缓缓松开手,语气沉稳,带着几分提点:
“麻烦这位姑娘将杜小姐送回去吧。有什么争执,让杜大人与柳家长辈当面商谈,莫要因旁人的过错,委屈了自己。”
这话里深意,明眼人都听得出来。
“多谢罗大人。”沈荇妩微微颔首,转头扶着杜窈烟,“烟儿,先跟我走,有什么事上马车再说。”
“阿妩……我……”杜窈烟哽咽难言。
罗墟晏不愿再多纠缠,淡淡看向柳韦遥与张氏:“你们两家的事,终究是长辈们做主,好好说和才是,莫要闹得太过难看,伤了彼此体面。”
“是是是,罗大人说得极是。”张氏连忙堆起满脸笑,肥胖的身子微微躬着,“老身也是被杜小姐气糊涂了,这才失了分寸。”
这罗墟晏,虽说只是吏部侍郎,却是上京真正的风云人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