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月往后一躲,后脑勺磕上冰凉的泥墙,退无可退。
“你这大半年,日日夜夜不都在盼着这一刻?
“我盼什么了!”
“逢人便说等我身体好了,便要生米煮成熟饭。”
他语气平铺直叙,眼底却藏着暗火。
“前日夜里,你还在我粗茶里加了助兴的草药。”
沈沐月心口一窒。
原主居然还下过药?
“那是补气血的黄芪!”
“既然补气血,为何你自己不喝?”
“我不虚!”
赵珩的拇指不轻不重蹭过她耳后那缕碎发,沈沐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“我冷!”
“大暑天。”
他没再往下说,可两只手臂仍然撑在她身侧,将她困得严严实实。
午后的闷热从破窗纸里渗进来,他身上码头苦力的汗味混着劣质皂角的涩香,一股脑涌进她鼻腔。
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拂过她额角那缕凌乱的碎发,指腹微凉。
“沈沐月。”
“干、干嘛!”
“那三十两印子钱,我会还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还?”
“你说的,我是你男人。”
这八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,轻飘飘的,跟念经文差不多,可沈沐月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“王麻子的人若敢来,我折了他们的腿。”
他停顿片刻,视线沉沉落在她攥紧被角的指节上。
“你要的生米煮成熟饭,我现在就能给你。”
“我不睡门板了。”
沈沐月脑子嗡了一声,五脏六腑都在打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