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连和我离婚的资格都没有。
陆宴尘的心底忽然翻涌着无尽的懊恼。
他怎么会犯这种错?
当年他创业初期,忙得脚不沾地,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。
领证那天,他本来是要亲自去的,可临时被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绊住,实在抽不开身。
是苏曼主动请缨,说她认识民政局的人,可以帮他代办。
当时的他满心都是项目,只随口应了。
等苏曼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时,他没细看,只草草扫了一眼就塞进了抽屉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苏曼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假证,骗了他,也骗了我。
懊恼和恐惧像飞速生长的藤蔓,攀爬环绕在他的心脏上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猛地推开怀里的苏曼,不顾她的呼喊,也不顾宾客们的议论,疯了一样冲向卫生间。
陆宴尘把西施u间都找了个遍,却空无一人。
只有地上一点残存的痕迹,证明我刚才来过。
还是我给苏曼磕头时留下的血迹。
星星点点的红色,斑驳刺眼,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他疯了一样冲出老宅,可偌大的花园连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一刹那,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找到我。
陆宴尘跌跌撞撞地冲上车,发动引擎的瞬间,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。
车子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沿着公路狂飙。
风从车窗的缝隙灌进来,
凉意深深,却吹不散他胸口翻涌的忐忑与不安。
他死死攥住方向盘,指节泛白,心里却在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。
这么多年来,陆宴尘太熟悉我了。
他太清楚我有多感性,多念旧。
以往每次惹我生气,哪怕是我不依不饶,歇斯底里地哭闹,只要他耐心哄一哄,捧一束我喜欢的花,提一提我们在大山里的过往,打打感情牌,我总会红着眼眶软下来。
更何况,这么多年,我一直依靠的,只有他。
我离不开他。
这一次,不过是闹得凶了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