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挂断电话,突然想起我离婚那天穿的衣服。
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,还是我们恋爱时他随手在街边给我买的那件。
我拎着一个帆布袋子,里面装着她妈妈的骨灰盒和几件换洗衣服。
他当时坐在车里,摇下车窗丢下那句刻薄话的时候,其实是想看我哭的。
以前每次他说难听的话,我都会红着眼眶,嘴唇发抖,最后软绵绵地靠进他怀里。
那种感觉让他上瘾,彻底掌控一个人,让她痛也让她离不开你。
但那天我没有哭。
我背对着他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陆沉舟打完电话觉得有些丢人。
人从习惯中离开是需要时间的,更何况他们在一起七年。
问一句只是不习惯而已。
没有其他原因。
嗯,就是这样。
可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开始留意我的痕迹。
我留下的东西不多。
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结婚几年,我总也不肯多用他的钱。
几件廉价的衣服,化妆品只有一支口红和一瓶面霜。
梳妆台抽屉里有一本日记,他翻开看了几页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今天阿明又叫我坏女人,我知道不是他的错,是我没有陪在他身边。”
“妈妈的手术费又涨了,陆沉舟给了我一张卡,我收下了,我真的很贱。”
“今天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车里接吻,我没有哭,因为这是报应,谁让我先当了贱人。”
...
陆沉舟把日记本扔进抽屉里,用力合上。
陆沉舟给助理打了电话:“去查一下,舒宁现在在哪。”
助理支支吾吾了半天:“陆总,我查过了…没有找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太太…舒宁女士离婚后没有用身份证买过车票机票,没有银行卡流水,没有手机号注册信息。她好像...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陆沉舟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:“继续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