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局来了,全校大会当众质询。
最终结果是:「证据不足,不予追究。」
但家长联名要求他不得返岗。
教了二十八年书的人,粉笔灰沾了半辈子。
学生结婚他随份子,学生生孩子他写贺词。
可举报信一出,一切都翻了。
家长群里截图满天飞,从前夸他「负责任」的家长,骂他「衣冠禽兽」。
二十八年教过的学生,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。
有些甚至转发了那条新闻,配文:「早就觉得他不对劲。」
爸爸的照片被挂到网上,评论区几万条留言,每一条都在咒他死。
他的手机响了三天,全是亲戚朋友的辱骂。
爸回家后不再说话。
不吃饭,不出门,窗帘拉死,坐在椅子上盯着一个方向。
我藏了家里所有的绳子、药片、刀具,白天黑夜守着他。
有一天我去药店买他的降压药。
来回不到一小时。
回来时厨房门关着,门缝底下飘出一股气味。
四个灶头全开,没有点火。
爸爸已经躺在了地上。
爸爸走后,妈妈的精神也崩溃了。
她开始出现幻觉,在街上拉住陌生人问「你是不是许老师的学生」、「求你帮他做个证」。
我同时打三份工攒妈妈的看护费。
一个月瘦了二十斤。
某天凌晨三点下班,我发现妈不在家。
找到她的时候,她跪在江家大门口:
「求求你们还我丈夫的清白......他是好老师......他是冤枉的......」
保安把她拖起来推了一把。
她摔在台阶上,后脑勺磕出血。
脑出血手术需要钱,可我已经没有钱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