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石膏很快裂开,刚做完固定的断骨再次错位,血一下从绷带里渗出来,把整张床单都染红了。
爸爸被这一幕吓得贴着墙站,脸色发青,手里的拐杖都快拿不稳。
病房乱成一团时,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留在秦家继续查现场的保镖队长终于赶到了。
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手里还提着一个被砸开的盒子。
“秦总,查完了!”
秦砚州猛地回头,眼里还带着血丝。
“楼梯口和家里所有能做手脚的地方,都查过了。”队长咽了口口水,“没有任何机关。”
他说完,把手里的盒子重重扔到地上。
盒子一翻,十几个空药瓶滚了出来,还有一叠打印好的转账记录。
“这些,是从二小姐床底暗格和衣柜夹层里搜出来的。”
“全是黑市购药记录。”
秦砚州慢慢低头,看着那些药瓶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。
他弯腰去捡那叠纸,手抖得厉害。
纸张从指缝里一张张滑落,他又扑过去一张张捡起来,越看,脸色越白。
那些药,全是用来制造假病症状的违禁药。
购药记录时间长达数年,金额一笔比一笔高。
他终于抬头看向病床上那个披头散发、疯狂抓挠、已经没了半点楚楚可怜样子的秦薇。
这一刻,所有线索全都对上了。
她没有先天性心脏病。
她这些年一直在吃药装病,装晕,装虚弱,装需要被偏爱、被保护。
她拿命演戏,把整个秦家玩在掌心。
周妈没有撒谎。
我也没有。
秦砚州像被人一下砸碎了脊梁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秦薇鲜血的手,眼神一点点空掉。
就是这双手,在家宴上砸破了周妈的头。
也是这双手,一次又一次把我往绝路上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