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伤得重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挺重的,子弹差点打中心脏。住了半个月院呢。我们让他通知家属,他说你忙,不让打扰。”
小护士看见柳容月脸色有些不对,连忙止住了话头,转而安慰道。
“不过嫂子你也别放心上,顾团长吉人自有天相,现在不是好好的?”
小护士换好药,离开前又说:“嫂子,顾团长真是好人。你可要好好珍惜啊。”
门关上后,柳容月躺回床上,望着天花板。
一个小时后,顾明川端着保温桶回来了。
鸡蛋羹做得嫩滑,上面滴了香油,撒了点葱花,正是柳容月上次随口夸过的那种。
她小口小口吃着,眼睛弯成月牙:“好吃。”
顾明川坐在床边看着她吃,眼神温和了许多。
至少这一刻,画面温馨得像真的一样。
“明川,”柳容月吃完最后一口,放下勺子,“等我出院,我们把家里重新布置一下吧?婴儿房现在空着,我想亲自选布料做小被子。”
顾明川点点头:“好。”
“还有,叶青那边我不想再跟她来往了。”
柳容月认真地说,“她今天能劝我跳崖,明天不知还会出什么主意。这样的朋友,我不要了。”
顾明川看着她:“真这么想?”
“真!”
柳容月连忙抓住他的手开始表忠心,
“明川,我以前就是耳根子太软,别人说什么信什么。以后我只信你,只听你的。”
她的手很软,很暖。
顾明川感受着那温度,心里却一片冰凉。
这话太像真的了,真到他几乎又要信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决定就好。”
柳容月笑了,那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。
她靠回枕头上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:“我困了。你陪我一会儿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顾明川没走,就坐在那里。
等柳容月呼吸均匀,真的睡着后,他才轻轻抽回手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安静美好得不真实。
顾明川看了很久,然后从口袋掏出那张离婚报告,在月光下又看了一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