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之意转头看过来。
她是苏招娣,那苏婉意又是谁?
苏婉意落落大方的扬起笑脸,在昏暗的环境下带着些温柔,“大家以后叫我苏婉意吧,招娣那个名字我不喜欢。”
男知青们了然点头,话题就直接被转移了,没人再问她是哪个学校的。
京市那么多中学呢,就算问出来,说不定还搞不清是哪个方向。
这年头就算是乡下的,只要是知识青年,都有可能被分配到别的地方下乡劳动。
温之意只觉得这姑娘有些邪门和别扭。
叫招娣家里多半重男轻女,但普遍能接受教育的机会却少之又少,更别说念到初高中了!
当然,不排除家里条件好的,或者被安排顶替下乡。
不过看情况前者不是。
从大队长这里了解到,男劳工一天十工分,女的8工分,他们新来的,每天就5-7分的样子。
一年到头粮食有,钱就不用想了。
主要干的活就是挑水、担粪、背庄稼,修梯田、挖窑洞、打坝、刨地……
挑水就不用他们,免得不轻不重的把珍贵水资源弄撒了。
至于庄稼,这边产量低,农作物主要依靠小米、糜子、玉米、土豆、高粱、大豆。
风调雨顺才够吃,一旱就减产。
没得吃,村民们都会上山挖树皮充饥。
光听都觉得苦!
男知青几个来之前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,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的打退堂鼓。
现在走来得及吗?
身在地狱,精神在煎熬,一边绝望,一边硬融。
温之意给自己打气,她一定不能成为梦中的那个‘自己’!
既来之,则安之,怕啥!
今天白天是个大晴天,晚上的月亮就格外的亮,把回村的路照的很清楚,就是这样,苏婉意拎着自己行李还是摔了几个跤,滚了一身干巴的灰尘,弄得灰头土脸的。
最后是大队长怕她扭到脚耽误大家的行程,这才帮了把手。
等终于赶到山上的窑洞,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,大家都累的大喘气,温之意除外。
她庆幸自己从小就被老爹拉着锻炼,这一点路难不倒她。
经过大队村部,来到了知青住的窑洞,大队长上去敲门。
“王知青,出来安排一下新知青的住处。”
里面很快亮起了煤油灯,人影映照在昏黄的窗棂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