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三年的初冬,长安城刚落了第一场雪。
楚王府的后院里,李愔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虎皮的摇椅上。
他面前架着个黄铜火炉,炭火把几个胖乎乎的红薯烤得滋滋冒油,香气四溢。
“殿下,这是天机阁本月的总账单。”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梁上飘落。
代号“影杀”的暗卫燕云单膝跪地,将一本厚厚的羊皮卷册递了过去。
李愔懒洋洋地接过账本,翻了两页。
“江南的盐业利润翻了三倍?沈万三这小子干得不错啊。”
“还有西域那边,咱们的香料垄断计划已经初步完成了,月流水突破了五十万两白银。”燕云声音毫无波澜,仿佛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李愔满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“很好,年终奖给他多发点。告诉下面的人,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,谁要是敢出去装逼暴露了天机阁,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燕云身形一闪,再次隐入暗处。
李愔丢开账本,拿起火钳熟练地夹出一个烤红薯,在手里来回颠着散热。
穿越到大唐六年了,成了李世民最不待见的废柴六皇子。
别人穿越都是忙着斗极品争皇位,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。
李愔却早就看透了这万恶的封建社会。
夺嫡?那是人干的事儿吗?
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,最后还不是给九皇子李治做了嫁衣。
所以他选择彻底摆烂。
白天逛街遛鸟当纨绔,晚上躺在被窝里数钱,这不比当皇帝香多了?
“唉,这该死的、枯燥且乏味的咸鱼生活啊。”
李愔剥开焦黑的红薯皮,正准备咬下那口软糯香甜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骤然在院子里炸开。
楚王府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主卧房门,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。
木屑横飞中,寒风夹杂着雪花猛灌进屋。
李愔手一抖,滚烫的红薯直接掉在了裤裆上。
“卧槽!烫烫烫!”
他像猴子一样跳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衣服,怒火中烧地抬头看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