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内管得严，才显得神秘。”
“想想清北，想想985，想想以后年薪百万。”
“这点风险都不敢担，高考凭什么眷顾你？”
他说风险两个字时，轻得快听不见。
这群人听见清北，听见985，听见年薪百万。
听不见风险。
人的耳朵会自动过滤不想要的部分。
前排一个男生问。
“能不能多吃两颗？我数学太差。”
陈浩瞥了他一眼。
“看体质。”
“我个人建议，冲刺期一颗起步。”
“要是你真想拼，吃两颗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脑子这东西，越用越开。”
“药只是把你的潜能逼出来。”
他把谎话说得跟班主任讲学习方法差不多。
不急，不重，留一点余地给别人自己发疯。
我看着他们把蓝药吞下去。
矿泉水瓶被拧开又拧上。
喉结滚动。
纸币被陈浩塞进书包。
他书包最外层拉链坏了一点，露出里面黑色塑料袋的一角。
我把这细节记下。
仇恨不适合大声喊。
大声喊容易显得没教养。
它适合被折叠好，压平，放进口袋。
等用得上的时候，再拿出来。
周敏吞完药，故意把空水瓶放到我桌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