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丝毫犹豫,用颤抖的手指,撕开了封口。
二十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。
下面,是十张宝贵的全国通用粮票。
而在钱和粮票的最底下,是一张小小的,对折起来的信纸。
王婷婷婷展开信纸。
那上面,是用一种极其工整的印刷体,写下的十个字。
“天高任鸟飞,海阔任鱼跃。”
“珍重。”
这不是馈赠。
这是一张船票!
那个神秘的贼,偷走了王家的过去,却给了她一个全新的未来!
去他妈的报答!
去他妈的养育之恩!
既然他们从未把她当成过女儿,只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时出售的货物,那她又何必再顾念那点可悲的血缘亲情!
王婷婷猛地站起身。
她将钱、粮票和那张字条,小心翼翼地,重新塞回信封里,然后紧紧地揣进怀中。
她随手抓起床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胡乱地套在身上。
然后,她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!
院子里,依旧一片狼藉。
张春花还躺在地上,不知是死是活。
王富贵正和一个闻声赶来的邻居,手忙脚乱地掐着她的人中。
周明轩则像一头困兽,在院子里暴躁地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咒骂着。
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没有人,在意她的离开。
王婷婷的脚步,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。
她冲出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大杂院,冲上了清晨冰冷的街道。
她没有去东边的派出所。
而是朝着西边,江城火车站的方向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疯狂地奔跑起来!
风,在耳边呼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