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掂量一件货物的斤两。
奶奶活着的时候,镇上来过一回这种人。
盯上了隔壁村一个十五岁的姑娘。
奶奶半夜听见动静,提着笤帚追出去三里地,把人拦下来,扭送了武装部。
奶奶紧紧抱着她,告诉她,人类世界里最脏的买卖,就是把活人当货物卖。
苏星眠瞅了一眼对面睡着的周秉闻。
这个小叔子打呼噜的声音跟拖拉机一样。
她有些嫌弃,从针囊中抽出一根细针,往他穴位上轻轻一扎。
安静了。
小叔子翻了个身,睡得更香甜了。
老狐狸可千万不要打呼噜啊,她也会嫌弃的。
她调动了一部分妖力附加在耳朵上,捕捉过道那头极低的耳语。
很轻,被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隆声盖住了大半。
要不是使用了妖力,她也听不清。
“那个极品的……嘿,一个能顶一百个……如果弄到境外……那这数目……嘿……”
果然是人贩子。
盯上她了还是宋青青?
她倒是不怕他们,三个加一块,都不够她几针的。
正想着,宋青青过来了。
“眠眠,没睡啊?”
苏星眠抬头,露出一个软绵绵的笑。
“睡不着,火车太晃了。”
宋青青在身边坐下,语气自然极了。
“我也是,翻来覆去睡不着,就过来找你说说话。”
“对了,眠眠。”
宋青青压低声音,语气透着兴奋。
“我刚跟列车员打听了,再过不到半个钟头就到定河站了。”
“这一站可是去贺兰山之前最后一个大补给站。”
“过了这站,后头就全是戈壁荒滩,连个卖馒头的都没有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