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口口打开箱子,金银财宝亮瞎了我的眼。
阿娘去得早,外祖家早就风光不再,好些年没看到这种盛况了。
我掏出泛黄的另外一份册子,递给国公府的张叔。
「有劳张叔了,聘礼的册子还请张叔保管。
「我的丫鬟絮儿年轻不担事,不知能否请张叔那边的人来清点。
「连带着我母亲的嫁妆,一起交给您了。」
张叔呆愣了片刻,这才缓缓点头。
他是国公府派来的老人,听我开口便明白过来其中深意。
3
饭桌上,继母问起我的聘礼单子时,我一脸无辜。
「给张叔了,到时让他来张罗,母亲也知道,我院子里的人总犯错。
「婚姻大事,若出了差错平白叫人错看了我们江家。」
她面色变了变,生出不快。
「你该拿给你父亲,或者给我也行,哪有给婆家的道理?」
我茫然无措,眼泪又要来了。
父亲一脸晦气:「好了好了,莫要扫兴。」
我深吸口气,弱弱道:「没人与我说过,我也不懂,女儿知错了。」
我窝囊得很,生怕他们生气。
继母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我畏畏缩缩举起手,鼓起勇气继续开口:
「我娘留下的嫁妆单子,也一并给了张叔,到时还需国公府的人帮着张罗。
「若是那边的人来找,就劳烦母亲了。」
「什么!」
继母声音猛地提高,不敢相信地瞪着我。
坐在我对面的沈相宜和江听月也同时看过来,均满脸震惊。
我瑟缩了下:「是我做错了吗?」
眼泪说来就来:
「我想着母亲为妹妹的婚事已经焦头烂额了,便不想让您再为我的事情费心。
「母亲放心好了,嫁衣我也买好了,首饰也都有,其他东西用我娘的就行。」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