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梅花味儿没了,姝儿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。”
我翻了个身,将被子拉过头顶。
窗外天色微亮,竹苑外忽然响起急促的铁甲碰撞声,
翠竹从外间惊醒,跌跌撞撞推开门,
“夫人!外面来了好多兵!”
我披衣走到院门口,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甲士站在院前,
为首的使臣大喊,
“本使奉命提前接收人质,侯府姜氏,请入质子府。”
甲士抬起一副玄铁重枷,
这是死囚才戴的。沈长渊从主院冲出来,衣襟都没系好,看到那副重枷,脸色铁青,
“放肆!”他的手已经按上剑柄,
“我侯府的正妻,不是你们可以羞辱的!”
使臣不慌不忙退了一步,身后甲士齐刷刷拔刀出鞘,
“侯爷息怒,这副枷锁不是我的意思,”
“是圣上规矩——人质入府,需以枷示诚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我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
“当然,若侯爷觉得委屈,大可以向圣上讨说法,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,在下要先向圣上禀报一件事——”
“侯府私藏余孽,欺君罔上、通敌叛国——”
“你说什么?”沈长渊拔剑出鞘,剑锋直指使臣咽喉,
前世的噩梦在这一刻重叠了——通敌叛国四个字,
最后一步步扣到姜家头上的。
就在这时,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后面传来,
完颜姝抢过身旁侍卫腰间的佩刀,横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侯爷!您不能跟使臣动手!”
刀刃贴着她的皮肤,渗出一线红痕,
“他们是冲着姝儿来的!侯爷若为了我拔剑,皇帝定会治你死罪!”
“姝儿和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连累侯爷,让我死吧!”
沈长渊的瞳孔猛地一缩,丢开剑柄冲上台阶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