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要回家了。”他说:“你可以去和他们告别,下次再见。”
“好吧。”
温稚羽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他的大衣,深灰色的布料上被她攥出了好几道褶皱。她伸手去抚了抚,没抚平。
她趿着拖鞋走出病房,去了隔壁。
温稚羽蹲在月月面前,拉住她的小手。
“月月,姐姐要回家了。”
月月眨巴眨巴眼睛:“那明天还玩跳棋吗?”
温稚羽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。她用力吸了一下,笑着摇摇头:“明天不行啦,但是姐姐以后会来看你的。”
月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忽然扑上来搂住她的脖子:“姐姐你要好好的。”
其他几个小朋友也扑上来抱住了她。
温稚羽一个一个地和他们告别,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走出病房时,她的眼睛更红了。
傅斯珩站在走廊尽头等她。
温稚羽小跑到他面前,仰起脸。
“傅斯珩,我们能给他们一点钱吗?”
她的鼻音很重,声音却认真得不得了。
“我想谢谢他们。”
傅斯珩低头看着她,没有犹豫地回答:“好。”
温稚羽终于笑了一下。
回听园的路上,温稚羽趴在车窗上,好奇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,嘴里不停地说着话。
傅斯珩坐在她旁边,偶尔应一声,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她从医院说到天气,从天气说到路边卖气球的老人,从气球说到她小时候,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,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。
“我不记得我小时候的事了。”
温稚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话也越来越少。
她的脑袋一点一点歪过来,先是靠在傅斯珩的肩膀上,然后慢慢滑下去,最后整个人都歪进了他怀里。
她睡着了。
赵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温稚羽蜷在傅总怀里,呼吸均匀,脸颊被车内的暖气烘出一点淡淡的粉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