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初颤抖着翻开手腕带,上面是一串简单的地址,是她做梦都不敢进入的地方。
......
思来想去,温念初还是站在天府一号门口,掏出手机,拨通了季屿川的手机。
她试图抑制声音里的颤抖,但好在季屿川那边声音嘈杂,听不出来。
“阿川,你在哪呢?昨天给你的钱你交上去了吗?应该不会影响你的实验数据吧?”
温念初自己省吃俭用供养着季屿川的日常开支。
为了这次能让季屿川更早准备好写论文的实验材料,温念初比以前更早出摊,更卖力地吆喝,硬生生在摊前站了十五个小时,连医生开的药都一颗掰成两颗吃,才凑起了三万块。
昨天她数了又数,一张张用纸巾擦拭,确保没有粘上鱼腥味才小心翼翼递给季屿川。
当时,季屿川修长的手接过沉甸甸的钱,眼里一片动容。
不像现在,他穿着一身休闲套装,神色自若地倚靠在鎏金栏杆边上,接过侍从送来的红酒,随手把三万块丢到地上当做小费。
他接过帕子慢悠悠擦了下手丢掉,随后对着电话开口,声音带着淡淡的感激:“阿初,谢谢你,等我毕业,我一定会好好赚钱养你,把阿姨转到更好的医院进行治疗。”
这时,有几个公子哥向他走去,他匆匆说了句“我还有事”就把电话挂了。
目睹了真相的温念初,心脏宛如撕裂一般地疼。
公子哥调笑:“行啊阿川,在跟卖鱼女聊天呢?你从她那里拿来的钱,刚才我听到服务员都在嫌弃有鱼腥味,要我说,你何必自己上,陪着她演戏这么多年也不累。”
而季屿川只是垂下眸,遮住了眼底的暗涌:“当年若不是温雪勾引我爸,我妈也不会想不开割喉自杀,可等我找到温雪,她已经变成了植物人,害我报不了仇。”
“温雪不是仗着肚子里有货来勾引我爸吗?我就让她女儿只怀孕,生不下,直到彻底怀不了孕,再也生不出孩子。”
“每一次温念初引产,我都会在温雪面前现场直播手术视频,我倒要看看,她植物人是真的还是装的。”
“好了,她上次怀的是个男孩,赢家赶紧分钱吧。”
“嗡”地一声。
温念初脑子变得空白一片。
她小腹传来剧痛,又猛地退后一步,没忍住跑到旁边干呕起来。
一种熟悉的感觉布满全身,她心里害怕极了,踉跄几步扭头赶去医院。
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,赶紧把温母从医院里带出来,带着母亲离开这里。
2
温念初赶到病房,看到陷入沉睡的温母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掉落。
“妈妈,我被他骗了三年,我是不是好笨?”
“如果你醒来,会不会骂死我?”
“我知道错了,我会带你走,离开这个城市,好不好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