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跟祁云琛上次来的时候印象差不多,桌上摆着电话,文件夹和一个笔筒,陈**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看一份文件,听见门响,抬起头来。
祁云琛立正,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。
“县长好。”
陈**摘下眼镜,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,但没有走过来,而是隔着办公桌看着他。
他的目光在祁云琛身上停了大约两秒钟,然后伸手朝沙发的方向一指:“坐。”
祁云琛走到沙发前,没有马上坐下,而是等到陈**在单人沙发上落座后,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半个**。
这是规矩!
领导坐着的时候你不能站着,那叫居高临下,领导没让你坐的时候你不能坐,那叫没规矩。
“小祁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陈**笑着说道。
祁云琛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放在膝盖上,非常正式的回道:“县长,我今天来,主要是想当面感谢您!这次的任命,我知道您为我说话了,我心里有数!”
他没有绕弯子,在胡彪和钱伟面前,他可以含蓄一些,但在陈**这个级别的领导面前,含蓄等于不真诚!
人家帮你说了话,你上门谢恩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,没必要遮遮掩掩。
陈**看着他,没有马上接话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小祁,你是组织提拔的,不是我一个人提拔的,这话我跟你说清楚。”陈**纠正祁云琛‘错误’的说法。
“你在**会上听到的那些话,什么‘这是我的人’‘那是他的人’,少听,听了也别往心里去,你是组织的干部,不是哪个人的干部。”
这话说得很有水平,但祁云琛没有真的当成官话来听。
在官场上,“你是组织提拔的”这句话,本身就是一种表态!
组织的门朝哪边开,谁说了算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陈**嘴上说“不是我一个人提拔的”,但祁云琛知道,没有陈**在**会上的那几句话,他的任命不可能这么顺利。
“陈县长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”祁云琛的语气诚恳而郑重。
“我会在新的岗位上努力工作,用成绩来回报组织的信任,您对我的期望,我一定不会辜负。”
这话的潜台词是:我明白你说的是“组织”,但我也知道你说的是你,你放心,我知道自己是谁的人。
陈**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,说不上来是满意还是别的,但至少不是不满意。
“城关镇是全县的门面,城关镇的治安搞好了,全县的治安就好了一半。你到了那里,要配合好余文乐同志,把队伍带好,把工作抓实。”陈**换了一个话题,语气从刚才的含蓄变成了一种交代工作的正式。
“是。”
“你在乡镇***干过,对基层的情况不陌生,但城关镇跟你原来待的乡镇不一样,这里人多、情况复杂、关注度高,你有基层经验,这是优势,但也别光靠经验,要学习、要琢磨。”
“县长,我记住了。”
陈**点了点头,看了祁云琛一眼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暗示什么,然后他站起身来。
祁云琛立刻跟着站了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