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谁都明白这碗汤下肚的后果。
千年野山参药性狂暴,一旦服用,若无及时疏泄,便会气血攻心。
她到底是拿自己做赌注,还是拿他的身体来冒险?
“喝吧。”
郁枳催促,语气带上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两人就这样僵持住。
一旁的福伯轻咳一声:“二少爷,这是少奶奶一片心意,您还是趁热喝了吧。”
傅辞越侧过头,冷冷扫了福伯一眼。
福伯立刻垂下脑袋,继续研究地板花纹,闭口不言。
见他依旧推脱,郁枳干脆直接把汤碗塞进他掌心。
她的指尖擦过他温热的手掌,带着瓷碗烘出来的暖意。
水汪汪的眼睛,楚楚可怜。
“老公~你也不想让新闻媒体知道,我大老远地嫁过来,你却连我亲手煲的汤都不愿意喝吧。”
她拿出最后的杀手锏。
傅辞越垂眸望着手中的汤碗。
深褐色的汤药里,映出他冷峭的眉眼。
也映出郁枳那张,写满浓烈胜负欲的脸庞。
可是,如果喝下去,谁也没办法保证,他能不能把持住最后的底线......傅屿忱眼皮骤然一跳,眼底漫开一层沉沉的阴翳。
他比谁都清楚,郁家盘踞港城数十年,势力根深蒂固。
这场联姻**着百亿合作项目,更是爷爷肃清内敌,稳固权柄的关键棋局。
郁枳若是真的负气归港,彻底撒手,爷爷肯定是要定罪到他身上。
将他筹谋已久的所有布局,尽数搅碎推翻。
他抬眼死死锁住眼前的女人。
少女下巴轻扬,双臂环胸。
一双澄澈的眸底盛着有恃无恐的锋芒。
“你确定,非要我喝?”
傅屿忱的嗓音压得极低,裹着酒后的沙哑,与隐忍的警告。
这是他濒临失控前,最后的克制。
“当然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