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
沈叙寒相恋五年,我们终于定下婚期。
可他兄弟的遗孀自告奋勇排座位,却故意漏掉我父母的名字。
他的青梅说帮我改婚纱,却改成了她的尺寸。
他的初恋主动提出帮忙订酒店,带我们去参观时才发现,订成了一家殡仪馆。
我的婚礼,似乎成了她们的游戏。
可每次我崩溃质问,
沈叙寒都怪我小题大做:
“她们都是好心,谁又能不出错呢?你别总针对她们。”
这一次,我忍无可忍,把座位表拍照发给他要一个交代。
沈叙寒,哪怕给我一个真心实意的道歉呢?
半小时后,他破天荒发来一长段诚挚的道歉。
我刚要心软,却看到末尾那句没删干净的AI提示词:
需要我再调整语气,写一个更精简或者更温柔细腻的版本吗?
心里似乎有一堵墙,终于轰然倒塌。
我撕掉座位表,给他发去回复:
不需要了。
既然连一个道歉,他都用AI敷衍我。
那我的AI告诉我,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嫁,我也该听它的。
……
刚把四个字发送出去,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。
是
舒芸打来的视频通话。
我按下接听。
舒芸眼眶泛着红,带着鼻音说:
“知棠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一时疏忽漏了叔叔阿姨的名字,你别生叙寒的气好不好?”
舒芸的丈夫,是
沈叙寒的好兄弟。
三个月前因为车祸猝然离世。
从那以后,
沈叙寒就自觉承担起了替兄弟照顾未亡人的责任。
就连我这个未婚妻,也要排在她的后面。
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,我再也忍不住。
“当初排座位的任务,是你自己非要揽过去的。”
“你说你结过一次婚,有经验。”
“我朋友私下劝我,说你丧夫不太吉利。这些闲言碎语,我都替你挡了回去。”
“可是
舒芸,你真的是不小心吗?”
我停顿了一秒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五十多桌的宾客,连叙寒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叔,你都没漏。”
“怎么就恰好那么不小心,漏掉了主桌上我父母的名字?”
舒芸的脸色渐渐苍白。
她咬住下唇,一副受了委屈却又不敢反驳的模样。
镜头突然被人从旁边接了过去。
沈叙寒的脸出现在屏幕里。
“陆知棠,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?”
“
舒芸只是好心办了坏事,你为什么要故意揭她的伤疤?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么刻薄的人,现在怎么变成这样?”
听到他的指责,我心口一阵发闷。
又是这样。
不管发生什么,永远都是我的错。
“
沈叙寒。”
“一个小时前你告诉我公司临时有紧急会议,让我自己来酒店确认座位安排。”
“重要会议是在
舒芸的卧室开吗?”
沈叙寒愣住了,眼底闪过一抹心虚。
这时,
舒芸的脸再次凑到镜头边缘。
“知棠,你别误会。”
“是我突然痛经,实在扛不住了。”
舒芸低下头,眼泪落了下来。
“以前这种时候,都是大成照顾我……”
“他走后,我身边连个能送止痛药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我是实在没办法,才求叙寒过来的。”
舒芸抬起头,满脸都是哀求。
“你要是有气,就撒在我身上,别为了我跟叙寒吵架。”
沈叙寒轻轻拍着
舒芸的手背。
随后重新看向镜头。
“棠棠,大成是为了救我才出的车祸。”
“我答应过兄弟,要替他照顾芸姐一辈子。”
“你别总把别人想得那么恶毒好吗?”
我看着他们互相袒护的画面。
突然涌起一阵反胃。
沈叙寒身边总是围绕着需要照顾的**知己。
有需要救赎的遗孀。
有称兄道弟的青梅。
还有刚回国处处需要帮忙的初恋。
每一次我因为她们的存在而委屈。
沈叙寒都会说我无理取闹。
闹到最后,低头认错的人都是我。
我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敏感善妒。
只能背着他,对着AI倾诉。
最初,AI还会客观地安慰我。
可到了后来。
AI给出的结论也只剩下一句话。
不建议您将余生托付给此人。
我没有回答
沈叙寒。
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现在,我只需要给父母打个电话,告诉他们婚礼取消。
刚走出宴会厅大门。
走廊站着一个身形高挺的男人。
靳晏辞。
他是圈子里最顶尖的投资人。
我在工作上跟他有过一次接触。
此时他神色冷峻,对着手机冷声吩咐。
“逃婚了就不用追了,婚礼照常进行。”
“没有新娘,我就是在街上随便拉一个,也得完婚。”
电话被靳晏辞挂断。
他转过身,撞上我的视线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走了过去。
“靳先生。你缺一个新娘,而我需要一场婚礼。”
“两天后,我做你的新娘。”
靳晏辞打量着我,眼里看不出情绪。
随后向我伸出手。
“我记得你。”
“合作愉快,陆知棠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