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旭第99次被
乔安然骗了钱后,我忍无可忍提出了分手。
他跪在我家门口,红着眼眶磕头发誓:
“我再也不会被那个捞女**了。”
乔安然是
裴旭在酒局上从客人手里救下的服务生。
她说自己无依无靠,靠着装穷卖惨,硬生生从
裴旭手里骗走了一百多万,最后卷款跑路。
看着
裴旭磕得头破血流,我到底还是心软原谅了他。
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许诺:
“我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!”
可婚礼当天,债主找上门,说
乔安然欠了两千万。
我当场冷下脸:
“她欠的烂账,跟我们无关!”
可
裴旭却疯魔了,不顾我的嘶声哭求,执意掏空家底为她还债。
我的婚礼,彻底毁了。
我当场拉黑
裴旭,与他一刀两断。
可当晚,却传来他割腕**的噩耗。
我以为是我**了他,巨大的愧疚将我吞噬。
整整三年,我每日失眠,半夜都会被噩梦惊醒,活得形同枯槁。
直到今天,我刷到个同城帖。
照片里,
裴旭和
乔安然在价值两千万的别墅里笑意盈盈晒恩爱。
网友纷纷评论:
男方所有的钱都给女朋友,真是个好男人。
听说女的曾经是职业捞女,最后为爱回头!
我如坠冰窟。
原来当年的**,全是骗局。
只不过为了给捞女一个家。
......
我顺着帖子上的定位来到了别墅。
我的视线落在那满院子的粉色玫瑰上,只觉得刺眼得厉害。
裴旭曾经亲手为我种下过各种各样的花。
那些品种,当年我***的花艺杂志上多看了两眼,他便记在了心里。
那时候,他满手泥泞,额头渗着汗。
我站在一旁心疼得不行,拉着他的衣袖说:
“太辛苦了,你别弄了。”
裴旭却只是抬起头,笑得一脸温柔:
“只要你开心,只要你能每天看到喜欢的花,让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我以为那是独属于我的偏爱。
可如今,同样的爱,同样的种花人。
甚至更名贵、更稀有的品种,都被他用来献给了另外一个女人。
而当年的花圃,早就荒草丛生。
别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了。
阳光倾洒在门前的石板路上,
裴旭和
乔安然并肩走了出来。
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,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裴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,面色红润,眼神清亮。
乔安然跟在他身侧,穿了一条素雅长裙。
她的眼神不再精明算计,反而透着一种供养出来的娇贵。
果然,爱人如养花。
遇到对的人,连一个满身泥泞的捞女,也能被滋养出千金大小姐的温婉气度。
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。
眼窝深陷,黑眼圈浓重,皮肤蜡黄。
长期的失眠和整夜整夜的噩梦,早就抽干了我精气。
就在这时,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从大门里跑了出来。
“爸爸!妈妈!等等我!”
我愣在原地。
他们,甚至连孩子都有了。
小男孩手里举着一个东西,奶声奶气地问:
“爸爸,我在你们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,这是谁的呀?”
那是一块老旧的机械表,表盘的边缘已经有磨损的痕迹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。
那是我用人生第一笔工资买给他的手表。
那时候我们刚毕业,穷得只能吃路边摊。
我攒了整整三个月的实习工资,买下这块表送给他。
他当时红着眼眶抱着我说:
“舒宁,你怎么那么好,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。”
裴旭低头瞥了一眼那块表。
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,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
“这是一位故人的。”
“哎呀,这种旧东西多脏呀,别划伤了宝宝的手。”
乔安然温柔地拿过手表,看都没看一眼,顺手就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语气随意:
“不要的垃圾,扔了就好啦。走,妈妈带你去吃冰激凌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。
手表落进垃圾桶,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。
是啊,不要的垃圾,扔了就好。
我突然觉得一直压在胸口的那股力气,在这一刻彻底泄了个干净。
三年的梦,终于醒了。
我擦干眼泪,从包里掏出手机。
对着他们一家三口温馨离去的背影,拍下了一张清晰的照片。
然后发送了一条短信:
“我找到他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