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是被一阵颠簸剧烈的摇晃给颠醒的。
她睁开眼,只看到一片红。
这是怎么回事?
她抬手扯下盖在头上的红布。
只见眼前是一个窄的转不开身的轿厢。
褪了色的红旧布拴在四角,还有好几个补丁。
顿时,她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这是哪儿?
我不是在回孤儿院的大巴上吗?
江宁抬手掐了自己胳膊一把。
嘶,疼,这不是做梦。
突然,轿子猛地一颠,她的身子往前栽去,额头结结实实磕在轿门上。
“哎——”
江宁疼得倒抽一口气,眼前发黑,一些模糊的画面突然涌入她的脑海。
土墙院子,灶台冒着烟,一个妇人叉着腰冲着“她”嚷嚷:
“死丫头又偷懒!柴劈了吗?猪喂了吗?就知道杵着!”
画面一转,堂屋里坐着个中年男人,一个媒婆坐在对面,拍着大腿说:
“陆家那后生多壮实,嫁过去吃不了亏!”
男人点头哈腰地笑,方才那个妇人在旁边数聘礼单子,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。
再一转,大清早天没亮,江宁被按在梳妆台前,那妇人拿梳子刮她的头皮,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陆家有家底,嫁过去了可别犯傻,有什么好东西该往娘家拿就拿,你弟弟瘦成那样,得多补补。”
门口站着一个正在吃饼的小男孩,胖的圆滚滚的。
这边铜镜里头映出一张黄瘦的脸,嘴唇抿得发白。
红盖头兜头罩下来,画面暗了下去。
江宁猛地睁开眼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我,穿越了?
刚才那些是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。
石洼村**长女,爹不疼娘不爱,到了年纪就被家里人许了出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