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扭过身子,然而她的双手仍然被禁锢住,握着枪牢牢对准桑吉。她拼命把脸埋进金凛的外套下,迫切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不愿面对这恐怖的现实。
“我想应该是没有。”金凛平静道。
快速精准的两下点射,叮铃两声,金属弹壳掉落在地。
过了很久,姜禧缓慢地睁开眼睛,旋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仿佛石像般定在原地。
金凛亲昵在她耳边说:“说多少次了,让你不要那么天真。”
镣铐已经被两枪轰碎,桑吉的双手重获自由,他一瞬不瞬盯着姜禧,自下而上看人的角度十分吊诡,眼神阴森可怖。
路法斯含笑问:“桑吉,还有力气吗。”
桑吉粗重喘了一口气,**血的口齿含混不清,但其中的恶意却清晰可辨:“当然有了。”
“知道怎么让她开口吧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慢慢爬起身,还是那样盯着姜禧,开裂的嘴角勾起:“轮到我审你了。”
姜禧脚步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,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没当场尖叫。
紧接着她就被金凛打横抱起,放在了房子中央唯一一把椅子上。姜禧扑上去要抓金凛的手臂,却被一根一根手指掰开。
两行眼泪几乎是瞬间涌了出来:“阿凛,我求你阿凛,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爱你,我爱你,救我,别走……”
金凛弯下腰,拇指顺着姜禧的脸颊慢慢摩挲到了后颈,软声道:“我就不待在这了。我不忍心看。”
金凛再次将她推回椅子,姜禧想再冲过去,猝然被桑吉抵着肩膀动弹不得。
“你回来!阿凛——!!”
那道劲瘦剽悍的身影头也不回,大门砰然关闭。
姜禧面色惨白地盯着桑吉,又转头茫然四顾,脸上渐渐流露出脆弱的神情,通红的双眼呆滞地凝视着虚无的点。
黑暗的潮水如海啸般奔腾而来。
她喃喃道:“阿凛……”
桑吉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把小刀,上下打量姜禧,像是在思考该从哪里开始切,怎么切,切成多少段。
“你看起来很嘴巴很硬,但你没经过抗审讯训练,最后必定熬不住,无论是你现在说,还是刑讯过后说——结局都是一样的。区别只是你的这一身皮肉是否完好。”
姜禧默不作声低下头,眼泪持续从眼角渗出。
原来阿凛说的是这个意思。说什么墨西哥很危险,一不小心就断手断脚,墨西哥最危险的不正是这群丧心病狂的**么。他什么都知道,知道这次出行后等待她的是一场刑罚,可他瞒得那么好,是不是在心里嘲笑她高兴得太早……
尽管如此,姜禧仍不断喊着阿凛的名字,明明恨他到极点,却仍然下意识向这个心硬如铁的男人求救,在危机四伏的墨西哥,也只有他愿意为自己提供庇护。
“阿凛……能不能,带我走……”
她整个人折起来缩成小小的一团,窝在椅子的角落,双手捂着脸痛哭失声。
这时,一双被鲜血浸得湿漉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,强行给她戴上分指器,她被吓得放声尖叫,声音尖利到尾音几乎破裂开来:“放开我!桑吉——!你要干什么!”
她的五根手指被牢牢固定在一个铁板上,原本白皙的皮肤被蹭上了桑吉的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