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衍心底的最后那点希望灭了。
他重重跌回沙发,看着手里那张“双绒双羊”的孕检单,耳边响起刺耳的轰鸣声。
依稀间,对方还在叮嘱:
“傅先生,您妻子术后体虚,请叮嘱她注意休息,不能碰生冷的东西,饮食清淡些,也别让她累着。”
傅明衍渐渐找回了些理智。
“手术时间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昨日上午,术后离院时间为昨日下午四点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傅明衍下意识就要打电话质问江辞。
为什么怀孕了不告诉他,为什么不经过他同意就打掉他们的孩子。
可电话还没拨过去,他忽然看到厨房那碗没吃完的冷馄饨。
他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,昨天那个时间江辞不该出现在医院。
更不该站在妇产科的门口,看他搂着别的女人。
当她躺在手术室里,独自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时,他正陪着江绾,商量晚上要吃些什么。
江绾说想吃馄饨。
于是他亲自去买鲜虾鲜肉,还顺路给江辞点了份外卖。
她最爱吃馄饨了。
只要吃一碗馄饨,什么气都会消的。
可那是两点钟,等她到家时馄饨早就凉透了。
她在医院时该有多难过。
做完手术回家吃冷馄饨的时候,又有多心寒。
傅明衍闭了闭眼,再次点开江辞的头像。
我刚知道你流产的事,大概是我最近做得不好,惹你伤心了,抱歉,我最近太忙了。你现在在哪儿,刚做完手术不要住酒店,我现在接你去住傅家的疗养中心。
信息发出去,下一秒就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傅明衍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急忙拨去电话,可正如医院所说,江辞的号码无法接通。
她说要走,意思不是去酒店。
那一碗冷馄饨,终极还是没能让她消气。
所以她决定离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