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却记了三年。
一个月后,他整理衣柜,在最里面找到一个纸袋。
里面是一副还没拆封的低照度视觉辅助眼镜。
旁边压着眼科医院的专家预约单。
预约日期,就在我出事后的第十二天。
最下面还有一张便签。
是我的字。
“听说新的辅助镜效果很好。”
“我约了医生,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。”
“如果真的有用,我们可以去看一次江边的夜景。”
陆时砚坐在地上,许久没动。
那副眼镜放在他膝盖上。
他伸手碰了碰,又猛地收回来。
像是终于不敢再碰我留下来的东西。
我骗过自己很多次。
告诉自己他不是故意忽略我。
告诉自己他只是身体不方便。
甚至直到死前,我还在想办法治好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病。
他低下头,死死攥着那张预约单。
“你为什么那么信我?”
我站在他面前。
这一次,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
曾经我以为爱一个人,就是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。
后来才知道。
有些人不是看不见你的付出。
只是确定你不会离开,所以才舍得一次次让你受委屈。
而等他终于明白这一点时。
我已经不需要他的心疼,也不需要他的补偿了。"